五月底,劉朔站在長安城頭,手裡捏著幾份軍報。東邊是李傕郭汜追著天子滿世界跑,南邊是劉表在觀望,北邊匈奴人趁著中原亂又開始蠢蠢欲動但這些都還遠。
近處的麻煩在眼皮子底下:張繡。
這小子領著七八千人在馮翊郡晃蕩,既不降,也不打,跟牛皮糖似的。還有幾股小規模的亂兵,占據著些塢堡山寨,時不時下山搶一把,攪得地方不安。
“主公。”程昱走上城樓,“各縣春糧就要開始收了,可馮翊、北地幾郡,總有亂兵騷擾,百姓不敢下田。再這麼下去,就要受很大影響。”
劉朔把軍報遞給他:“看看吧,張繡又派人來要糧了。說是借,借了三個月,一粒都沒還。”
程昱接過來掃了一眼,皺眉:“這已經不是借,是勒索。主公,不能再縱容了。”
“我也這麼想。”劉朔轉身往城下走,“召集文武議事。關中這片地,該徹底清淨了。”
相國府議事廳
武將這邊,關羽、張遼、徐晃、馬超、高順、典韋都到了。文臣那邊,程昱、陳宮、賈詡,還有幾個新投靠的關中老臣。
劉朔沒坐主位,就站在地圖前,手指點著馮翊郡:“張繡,盤踞在臨晉、粟邑一帶,兵力約八千,多為張濟舊部,有一定戰力。此外,還有幾股流寇:胡車兒部三千人在藍田,李蒙部兩千人在華陰,王方殘部千餘人在郿縣這廝去年從長安逃出去的。”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諸位說說,怎麼處理?”
馬超第一個開口:“打唄,末將願為先鋒,半個月內提張繡人頭來見”
關羽撫髯:“孟起勇武可嘉,但張繡據城而守,強攻恐傷亡不小。且這幾股勢力若聯起手來,也有萬餘人,不可小覷。”
徐晃沉吟道:“主公,不如先勸降?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最好。”
“勸過了。”劉朔搖頭,“張繡要兵馬、要地盤、要聯姻,貪得無厭。胡車兒倒是鬆口,但說要封將軍才肯下山。李蒙、王方更不用說,跟李傕穿一條褲子的。”
陳宮道:“那便分而治之。願降者招撫,頑抗者剿滅。隻是需提防他們狗急跳牆,聯合起來。”
賈詡慢悠悠開口:“他們聯合不起來。張繡自恃身份,看不起胡車兒這樣的草寇;胡車兒又嫌張繡架子大;李蒙、王方是李傕舊部,跟張繡本來就不對付。這些人聚在一起,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劉朔笑了:“文和先生說得對。所以咱們的策略就是大軍壓境,先禮後兵。願意降的,給條活路;不降的,直接剿滅。我沒時間跟他們耗。”
他走到主位坐下,開始調兵:
“關羽、張遼。”
“末將在”
“你二人率兩萬步騎,北進馮翊,對付張繡。記住,先圍城,派人勸降。若降,整編其部,張繡可留用;若不降”劉朔眼神一冷,“便攻城剿滅之。”
“諾”
“馬超、徐晃。”
“在”
“你二人率一萬輕騎,南下藍田、華陰。胡車兒若降,編入軍中;李蒙、王方不必勸降,直接剿滅,首級傳示各縣。”
馬超咧嘴:“末將領命”
“高順、典韋。”
“末將在”
“你二人坐鎮長安,整訓新兵,確保後方無虞。”
安排完武將,劉朔看向文臣:“程先生,你隨軍北上,負責招撫事宜。陳先生,你統籌糧草輜重。文和先生”他頓了頓,“你跟我坐鎮長安,隨時策應。”
賈詡拱手:“詡遵命。”
議定之後,劉朔最後道:“諸位,關中是我們立足的根本。這幾股殘兵不除,關中永無寧日。此戰,務求速戰速決。秋收之前,我要看到一個乾乾淨淨的關中。”
眾人肅然:“謹遵王命”
六月初三,大軍開拔
兩萬步騎出長安北門,旌旗獵獵。關中百姓在道旁圍觀,有的竊竊私語:
“這是要去打張繡?”
“早該打了,那廝在馮翊橫征暴斂,比李傕還狠”
“聽說涼王仁義,降者不殺……”
“哼,張繡那廝貪得無厭,怕是不肯降。”
隊伍中,關羽騎在赤兔馬上,丹鳳眼微眯。張遼與他並轡而行,低聲道:“雲長,主公說先禮後兵,咱們這禮怎麼個送法?”
關羽撫髯:“簡單。到城下,喊話勸降。降,一切好說;不降,攻城。”
“那要是張繡拖延時間呢?”
“那就打。”關羽淡淡道,“主公說了,沒時間跟他耗。”
張遼點頭。也是,現在關中百廢待興,東邊局勢又微妙,確實沒工夫跟張繡玩心眼。
六月初八,馮翊臨晉城下
張繡站在城頭,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涼州軍,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