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昭出生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長安城。
相國府議事廳裡,程昱、陳宮、賈詡幾位文臣,關羽、張遼、徐晃、馬超幾員大將,都到了。人人臉上帶著笑,連一向嚴肅的程昱,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不少。
“恭喜主公”眾人齊聲道賀。
劉朔擺擺手,自己也忍不住笑:“同喜同喜。孩子小,鬨騰得很,昨晚哭了大半夜。”
這話說得隨意,倒像尋常人家初為人父的抱怨。堂內氣氛更輕鬆了。
關羽撫髯笑道:“孩子哭得響亮,是好事。末將當年生關平時,那小子哭得全營都聽得見,如今不也長得壯實?”
馬超湊趣:“雲長將軍說得是,末將聽說,哭聲越響,將來越有出息。”
眾人都笑。
笑過之後,程昱正了正神色,忽然起身,鄭重一揖:“主公,世子降生,此乃天大的喜事。臣等……心裡總算踏實了。”
這話說得突兀,但堂內眾人卻都沉默下來,紛紛點頭。
劉朔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
亂世之中,最怕什麼?最怕後繼無人。
多少英雄豪傑,打下基業,就因為沒個兒子繼承,最後要麼被部下篡奪,要麼四分五裂。遠的如齊桓公,近的如……嗯,現在還沒發生,但曆史上孫策不就是例子?二十六歲就死了,兒子才幾歲,基業差點沒保住。
他劉朔今年二十四了,之前一直沒孩子,手下這些人嘴上不說,心裡能不急?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這涼州、關中偌大的基業,交給誰?跟著他打拚的這些人,又該何去何從?
現在好了。有兒子了,還是個健康的男孩。就算劉朔真出什麼事,也有繼承人,大家心裡有個盼頭,知道這攤事業能傳下去。
“程先生這是……”劉朔故意裝糊塗。
陳宮接過話頭,歎道:“主公,不瞞您說,臣等這些年,心裡一直懸著。主公雖然年輕,但刀槍無眼,征戰難免風險。如今世子降生,臣等……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他說得直白,但情真意切。
賈詡也難得說了句實在話:“主公,亂世之中,有嗣與無嗣,差彆太大了。有嗣,人心就穩;無嗣,人心就浮。如今世子降生,不光是對主公,對涼州、關中數十萬將士百姓,都是定心丸。”
劉朔沉默了。
他前世看曆史,總覺得那些臣子勸皇帝立太子、生兒子,是迂腐,是政治作秀。現在自己身處其中,才明白這不是作秀,是實實在在的擔憂。
他手下這些人,把身家性命、前程富貴都押在他身上。他要是沒個後代,這些人奮鬥為了什麼?為了等他死了,一切煙消雲散?
現在有了劉昭,哪怕隻是個繈褓裡的嬰兒,意義也不一樣了。大家知道,這份基業能傳下去,自己的功勞能被記著,子孫後代能享福。
這是人性,也是現實。
“諸位放心。”劉朔起身,環視眾人,“我劉朔既然走到今天,就不會輕易倒下。昭兒還小,路還長,咱們一起,給他打下一個太平盛世。”
這話說得豪氣,眾人紛紛起身:“願隨主公,共創大業”
氣氛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