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戰在一處。嚴顏雖勇,但畢竟年過五旬,體力不如張遼。鬥了三十餘合,漸漸不支。
這時,關羽也登上城頭,青龍偃月刀一橫:“嚴將軍,劉璋昏聵,寵信奸佞,益州百姓苦之久矣。我主劉朔,英明神武,必能還天下太平。將軍何不棄暗投明?”
嚴顏環視四周城頭守軍死的死,降的降,城門已被打開,涼州騎兵正湧入城中。大勢已去。
他長歎一聲,扔了刀:“罷了……罷了,隻求關將軍,莫要屠戮百姓。”
關羽點頭:“我主有令,降者不殺,百姓不擾。”
梓潼,半日即破。
嚴顏被押到縣衙。關羽親自給他鬆綁:“嚴將軍,委屈了。我主求賢若渴,必不會虧待將軍。”
嚴顏苦笑:“敗軍之將,何敢言賢?隻求……給我那些老部下一條活路。”
“將軍放心。”張遼道,“願留者編入軍中,願去者發路費。”
嚴顏沉默良久,終於抱拳:“末將……願降。”
關羽與張遼對視,眼中皆有喜色。嚴顏在益州軍中有威望,他降了,對後續招降其他守將大有好處。
而此刻,劉朔和馬超的一萬輕騎,正悄悄摸向葭萌關。
這一路,走得比西線艱難得多。
葭萌關外三十裡,山林中
劉朔下令全軍隱蔽。戰馬拴在樹林深處,裹蹄銜枚,士卒不許生火,隻吃乾糧。
“主公,”馬超壓低聲音,“斥候回報,葭萌關守軍約五千,張任親自坐鎮。另外,關前還有三道營寨,互為犄角,強攻不易。”
劉朔點頭。張任這人,曆史上是劉璋手下頭號猛將,後來投降劉備,但在夷陵之戰中戰死,是個有氣節的。硬打,確實難。
“有沒有小路繞到關後?”他問。
馬超搖頭:“葭萌關建在兩山之間,前臨嘉陵江,後倚絕壁,隻有一條道。要想繞後,除非……從山上爬過去。”
劉朔抬頭看山。山勢陡峭,林木茂密,確實難爬。但……不是不可能。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戰例鄧艾偷渡陰平。那地方比這還險呢,不也成功了?
“選三百精兵,輕裝簡從,隻帶繩索、短刀、乾糧,從山脊爬過去。”劉朔下了決心“馬超,你帶隊。”
馬超眼睛一亮:“末將領命”
“記住,”劉朔叮囑,“爬過去後,不要立刻進攻。等明天拂曉,我在關前佯攻,吸引守軍注意力,你們再從關後突襲,燒糧倉、奪城門。”
“明白”
當夜,馬超選了三百最悍勇的士卒,全是涼州山地羌兵,擅長攀爬。每人隻帶三天乾糧,一壺水,繩索盤在腰間,短刀插在靴筒裡。
月黑風高,三百人像猿猴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密林中。
劉朔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裡也有些忐忑。
這一招,風險極大。萬一被發現,三百人全得死。但若成功,葭萌關唾手可得。
賭了。
他轉身對徐晃徐晃被他臨時調來東線道:“公明,明天拂曉,你率五千兵佯攻。聲勢要大,但彆真拚命,拖住守軍就行。”
“諾”
夜色深沉,山林寂靜。
葭萌關城頭,張任披甲按劍,來回巡視。他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麵龐黝黑,眼神銳利。此刻眉頭緊鎖,總覺心裡不踏實。
“將軍,都三更了,去歇會兒吧。”副將勸道。
張任搖頭:“涼州軍拿下漢德,下一步必是葭萌。我估摸著,就在這一兩天了傳令,各營加強戒備,夜裡多點火把,彆讓人摸上來。”
“將軍,咱們這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涼州軍就算來,也得碰得頭破血流”
張任沒接話。他總覺得,那個劉朔……不會按常理出牌。
但願,是他多慮了。
而此刻,馬超的三百人,正貼在絕壁上,一寸一寸往上爬。
月光被雲層遮住,四下漆黑。隻有山風呼嘯,和偶爾的碎石滾落聲。
一個士兵腳下一滑,差點墜下去,被旁邊人死死拉住。兩人都嚇出一身冷汗。
馬超在最前麵,咬著一截繩子,手腳並用。岩壁濕滑,長滿青苔,好幾次差點脫手。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爬了兩個時辰,東方微白時,終於到了山頂。
馬超趴在草叢裡,往下看——葭萌關就在腳下,像個小火柴盒。關內燈火點點,守軍還在換防。
“歇半個時辰。”他低聲道,“等主公那邊動手。”
三百人散開隱蔽,喝水,啃乾糧。沒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