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劉氏宗親,降了……會不會被殺?”
“安樂公也是劉氏宗親,如今錦衣玉食,好不快活。”法正放下茶碗,“劉縣令,主公讓我帶句話:降,縣令照做,家族產業不動;不降,城破之日,劉氏滿門,雞犬不留。”
劉循臉色煞白。
法正繼續道:“其實……你與主公,也算同宗。若主動歸附,說不定還能得個前程。總比……被族滅強吧?”
劉循沉默良久,終於咬牙:“我……我降!”
繁縣趙氏、廣都張氏,也是類似情況。張鬆去了一趟,陳明利害,兩家都是聰明人,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乖乖獻城。
倒是江原的李嚴、臨邛的費觀,有些麻煩。
這兩人是劉璋舊部,有些本事,心氣也高。法正去勸降,李嚴直接說:“要我降可以,但必須讓我獨領一軍,不受關羽、張遼節製。”
費觀更絕:“聽說涼王用人不拘一格,那我要求當益州彆駕法正那個位置。”
法正回來稟報,劉朔聽完笑了。
“李嚴要兵權,費觀要高位……胃口不小啊。”
賈詡道:“此二人確有才乾,但桀驁不馴。主公若應了他們,恐開惡例;若不允,他們必死守。”
“那就打。”劉朔淡淡道,“告訴關羽、馬超,各率五千兵,去江原、臨邛拜訪一下。記住,彆真打,就圍城,斷糧道,讓他們出城野戰。”
“他們若不出呢?”
“那就困死。”劉朔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他們骨頭硬,還是肚子硬。”
命令傳下,關羽圍江原,馬超圍臨邛。
兩縣守軍加起來不到三千,被一萬涼州軍圍著,連隻鳥都飛不出去。糧道一斷,城裡糧價飛漲,百姓怨聲載道。
圍了五天,李嚴、費觀撐不住了。
兩人都是聰明人,知道劉朔這是給他們台階下——真要打,早打了。圍而不攻,就是等他們服軟。
第六天,兩縣同時開城投降。
李嚴、費觀赤著上身,綁著荊條,跪在劉朔麵前請罪。
劉朔親自扶起:“二位將軍請起。從今往後,咱們就是同袍了。”
他兌現承諾:李嚴為偏將軍,領一軍,歸張遼節製;費觀為益州治中從事,協助張鬆處理文書——不是彆駕,但也不低了。
兩人感激涕零,發誓效忠。
至此,成都平原諸縣,全部歸附。
劉朔站在成都城頭,看著這片肥沃的土地,對身旁眾人道:“益州已定,接下來……接下來……該讓百姓過幾天安生日子了。
他下令:廢除劉璋時期苛捐雜稅,商稅十稅一;開倉放糧,賑濟貧民;興修水利,整修道路;設講武堂、格物院分院,培養人才。
一道道政令發下去,益州大地,漸漸恢複生機。
而劉朔,終於可以暫時喘口氣。
亂世爭霸,像跑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鬆。拿下益州,算是跑完了最艱難的一段。
但前麵,路還長。
北有曹操、袁紹,東有孫權,南有南中蠻夷……
不過,至少現在,他有了一個穩固的大後方。
“主公,”賈詡忽然道,“長安來信,說老夫人、王妃、世子一切安好,兩位側妃也已有孕在身,讓主公勿念。”
劉朔笑了。
家人在,基業在,將士用命,百姓歸心。
這亂世,他總算有了一爭之力。
“傳令三軍,”他轉身,聲音鏗鏘,“休整一月,厲兵秣馬。明年開春——”
他望向東方:“該肅清益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