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劉朔眼中寒光一閃,“那就滅幾家,給天下人看看。反正他們恨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虱子多了不怕癢。”
這話說得殺氣騰騰。
一直沉默的嚴顏,終於忍不住,噗通跪下:“主公,萬萬不可啊。益州趙氏、張氏、王氏,都是百年大族,門生故吏遍布州郡。若真動刀兵,恐……恐益州大亂!”
“嚴老將軍請起。”劉朔虛扶,“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正因他們是百年大族,才更要動。你想想,他們在地方上,說一不二,官府政令不出縣衙。百姓隻知有趙氏、張氏,不知有朝廷。這樣的毒瘤,不割掉,益州永無寧日。”
他頓了頓:“況且,我不是要殺光他們。隻要他們配合,交出土地,解散私兵,家族產業,該留的留,該保的保。子弟有才的,照樣給前程。但若有人以為,仗著百年根基,就能跟我叫板——”
他看向關羽:“雲長,若有人反抗,該如何?”
關羽撫髯,丹鳳眼中殺機畢露:“敢抗王命者,斬。私藏兵器者,斬。煽動民變者,斬。主公,末將願為先鋒。”
這話一出,新降的益州文武,徹底熄火了。
他們這才看清,劉朔不是劉璋。這位涼王手裡有刀,而且真的敢殺人。
“好了。”劉朔擺擺手,“政令即日頒布。程先生,你總領清查事宜;雲長,你調一萬兵,分駐各郡,彈壓可能出現的騷亂。文遠、孟起、公明,你們整訓新軍,隨時待命。”
“諾”
“法正、張鬆、李嚴、費觀。”劉朔看向他們,“你們熟悉益州情況,協助程先生。記住,這是你們立功的機會。辦好了,益州未來,有你們一席之地;辦不好……我換人來辦。”
這話既是拉攏,也是警告。
四人連忙躬身:“臣等……遵命。”
散會之後,新降的文武三三兩兩走出府門,個個垂頭喪氣。
李嚴低聲對法正道:“孝直,主公這是……真要跟天下世家為敵啊。”
法正苦笑:“現在才看出來?晚了。你我既然上了這條船,就隻能跟著走到底了。”
“可將來……”
“將來?”法正搖頭,“李將軍,你還沒明白嗎?主公根本不在乎將來世家怎麼看他。他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路子。咱們……要麼跟著走,要麼……”
他沒說下去,但李嚴懂了。
要麼滾蛋,要麼死。
兩人望向府內。透過門窗,隱約能看到劉朔正與關羽、程昱等人商議著什麼,神色從容,仿佛剛才那場幾乎掀翻屋頂的爭論,隻是小事一樁。
“真是個……瘋子。”李嚴喃喃道。
“也許是梟雄。”法正歎了口氣,“走吧,乾活去。但願……咱們選對了。”
而府內,劉朔正在看地圖。
“主公,”程昱低聲道,“剛才是不是……太嚴厲了?”
“不嚴厲,鎮不住。”劉朔頭也不抬,“益州這些世家,比涼州的難纏十倍。不一開始就把態度亮明,他們會以為我好欺負,得寸進尺。”
關羽點頭:“主公說得對。亂世當用重典。那些世家的嘴臉——國家有難,他們一毛不拔;爭權奪利,比誰都積極。確實該殺。”
劉朔笑了笑,指著地圖上幾個點:“程先生,清查先從這幾個縣開始。這些都是益州大族的老巢,把他們打掉了,剩下的自然老實。”
“若真反抗……”
“那就殺。”劉朔聲音平靜,“正好,讓益州百姓看看,他們的新主子,是站在哪邊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隻誅首惡,不牽連過廣。百姓分到土地,自然會擁護我們。至於那些世家……讓他們罵去吧。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窗外,秋風起,落葉紛飛。
一場席卷益州的風暴,即將開始。
而這場風暴的結局,將決定這片天府之國,未來百年的命運。
劉朔不在乎世家怎麼罵他。
他在乎的,是那五百多萬百姓,能不能吃飽飯,穿暖衣,有田種,有屋住。
至於世家?
不過是前進路上,必須碾碎的絆腳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