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馬超策馬回來,臉上帶著興奮,“前頭就是白水關了,斥候回報,守將是楊昂,關內約八千兵。”
劉朔掀開車簾,遠眺前方。白水關建在白龍江與西漢水(嘉陵江)交彙處,三麵環水,隻有一條窄路通往關城,確是天險。
“楊昂此人如何?”他問。
身旁的嚴顏答道:“楊昂是張魯麾下老將,與其弟楊任並稱漢中雙楊。此人用兵謹慎,喜好貪杯。每逢戰事緊張,必飲酒壯膽。”
劉朔笑了:“貪杯?好毛病。傳令,關前三裡紮營。今晚,咱們也喝酒。”
馬超一愣:“主公,還打仗呢,喝酒?”
“喝給楊昂看。”劉朔淡淡道,“他越是緊張,咱們越要輕鬆。傳下去,今晚全軍加餐,酒肉管夠但隻準喝三碗,多一碗,軍法處置。”
“諾”
當夜,白水關外涼州軍營地裡,篝火點點,肉香酒氣飄出老遠。士卒們圍坐火堆,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雖然隻有三碗,但足夠熱鬨了。
關城上,楊昂扶著垛口,看著關外火光,鼻子抽了抽。
“他們在喝酒吃肉?”他難以置信。
副將苦著臉:“將軍,探子回報,涼王親自來了,帶了馬超、徐晃,兩萬大軍。可他們好像不是來打仗的,是來遊玩的?”
楊昂心裡更毛了。這劉朔,到底想乾什麼?兵臨城下,不攻城,反倒飲酒作樂?是蔑視他楊昂,還是另有詭計?
“傳令,”他咬牙,“全軍戒備,弓弩不離手,瞪大眼睛盯著!我倒要看看,他耍什麼花樣”
可一夜過去,關外除了喝酒唱歌,啥動靜沒有。
第二天一早,涼州軍倒是出營列陣了,但也不攻城,就在關前操練。騎兵來回奔馳,步卒演練陣型,喊殺聲震天,可就是不靠近關牆。
楊昂在城頭看了一天,眼睛都熬紅了。
第三天,還是這樣。
到了第四天,關外來了幾個使者,抬著酒壇、食盒。
“楊將軍,”使者高喊,“我家主公說了,連日叨擾,特備薄酒,請將軍共飲”
楊昂氣得差點吐血。共飲?兩軍陣前,請他喝酒?這劉朔,欺人太甚。
可他不敢喝萬一酒裡有毒呢?
“滾,告訴劉朔,要打便打,少玩這些花樣”他怒吼。
使者也不惱,放下酒食,回去了。
當天夜裡,關外又飄來酒香,還隱隱有歌聲涼州軍又在聚餐了。
楊昂在關城裡,坐立不安。他想起了閻圃的叮囑:“死守不出,任他挑釁。”可這這也太憋屈了。
第五天,關外終於有了動靜不是攻城,是劉朔親自來到關前,隻帶十餘騎。
“楊將軍,”劉朔聲音平和,“某此次前來,非為殺戮,實為漢中百姓免遭兵災。將軍若開城,保你官職,保你部眾。若是不開……”
他沒說下去,隻揮了揮手。
身後,兩萬大軍齊聲呐喊:“戰!戰!戰!”
聲浪如雷,震得關城似乎都在晃動。
楊昂臉色慘白。他知道,劉朔的耐心,快耗儘了。
而北線陽平關,關羽已經開始伐木造梯,攻城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