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軍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巷戰開始了。普通守軍大多跪地投降,可那些狂熱信徒真不怕死,藏在巷子裡放冷箭雖然威力不大,但嚇人是真嚇人。
劉朔騎馬入城時,正撞上一夥信徒反撲。約百來人,穿著道袍,拿什麼的都有:刀、槍、糞叉、鋤頭。為首的是個老道士,胡子都白了,舉著木劍高喊:“護道,護道”
馬超正要衝,劉朔攔住:“儘量彆殺。這些人都是被蠱惑的百姓。”
他策馬上前,高聲道:“諸位,張魯已降,放下兵器,免死”
“妖言惑眾”老道士嘶吼,“師君乃天師之後,豈會降你?”
話音未落,後頭傳來張魯的聲音——是閻圃拉著張魯上城頭喊話:“教眾們,放下兵器吧,漢中已歸涼王”
老道士一愣,回頭看見張魯真在城頭,頓時如遭雷擊。
當啷木劍落地。
餘下信徒麵麵相覷,陸續放下兵器。
劉朔鬆了口氣。能不殺,最好不殺。這些信徒多是窮苦百姓,被張魯用宗教籠絡,本質上不是壞人。
他轉頭問馬超:“張魯呢?”
“在城頭,閻圃看著。”
“帶他來見我。”
半個時辰後,南鄭府衙。
張魯跪在堂下,渾身發抖。閻圃、楊鬆等文臣跪在後麵,一個個麵如死灰。
劉朔坐在主位,看著張魯,半晌才開口:“張魯,你可知罪?”
“罪、罪臣知罪”張魯叩首,“隻求大王饒恕漢中百姓,饒恕教眾罪臣願以死謝罪。”
“死倒不必。”劉朔淡淡道,“你雖裝神弄鬼,但治理漢中這些年,沒讓餓殍滿地,也算有功。這樣,你帶上家眷,遷往長安居住。賜你宅院,享侯爵俸祿,安度晚年吧。”
張魯愣住了:“大、大王不殺我?”
“我殺你做什麼?”劉朔起身,走到他麵前,“你那套五鬥米道,騙騙百姓還行,真以為能爭天下?去吧,好好活著,看看我是怎麼治漢中的。”
張魯千恩萬謝,被親兵帶下去安置。
閻圃等人也鬆了口氣主公都活了,他們這些跟班應該也沒事。
可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喧嘩。
“報——”親兵衝進來,“張魯張魯跑了”
“什麼?”劉朔皺眉,“不是看著的嗎?”
“看守的士卒被信徒纏住,張魯趁亂從後門溜了,還帶走了幾十個心腹,往東門方向去了!”
馬超騰地站起來:“末將去追”
“不必了。”劉朔擺擺手,“東門出去是漢水,他必是走水路投劉表去了。讓他去吧。”
“可是主公”
“張魯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劉表收留他,隻會多個累贅。”劉朔笑了笑,“況且,他這一跑,漢中教眾最後的念想也就斷了連教主都棄他們而去,誰還信五鬥米道?”
眾人恍然。
賈詡撫須道:“主公高明。張魯在,教眾還有幻想;張魯逃,幻想破滅。此後治理漢中,阻力大減。”
劉朔點頭,看向堂下跪著的閻圃等人:“你們呢?是去追張魯,還是留下?”
閻圃叩首:“罪臣願效犬馬之勞!”
楊鬆等人也紛紛表態。
“好。”劉朔坐回主位,“即日起,閻圃為漢中彆駕,楊鬆為治中,協助治理漢中。其餘官吏,考核留用。”
“謝大王”
處理完這些,劉朔走出府衙。
天色已暗,南鄭城裡零星還有戰鬥聲是那些死硬信徒在負隅頑抗。不過大勢已去,掀不起風浪了。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這座剛打下來的城池。
漢中,終於到手了。
關中、涼州、益州、漢中,連成一片。
接下來,該好好消化這片地盤了。
至於逃走的張魯,投奔劉表
劉朔望向東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劉表啊劉表,這份“大禮”,希望你喜歡。
可彆被張魯那套神神鬼鬼,帶溝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