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平定後的善後事宜,劉朔處理得很快。又調來涼州講武堂出身的幾名年輕將領充實守備。擴修金牛道、陳倉道的工程已經安排下去,征調的既有俘虜,也有自願應募的民夫工錢給得足,還管三餐,報名的人不少。
“三個月內,我要看到這兩條道能並排跑四輛馬車。”劉朔在最後一場軍政會議上敲著地圖,“糧運暢通,漢中才能真正成為連接關中與益州的樞紐。”
賈詡在一旁默默點頭。這位新投的謀士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子上。
十日後,一切安排妥當。劉朔帶著親衛營和部分主力,踏上了返回成都的路。
成都的春天比漢中暖和。
州牧府議事堂裡,程昱接過劉朔遞來的印信時,手頓了頓。
“主公,這?”
“仲德,益州就交給你了。”劉朔按著老臣的肩膀,力道很重,“張遼、馬超我都留下,南中那邊若有異動,或者境內有豪強不識時務你知道該怎麼辦。”
他是最早追隨劉朔的謀士之一,從涼州那個荒蕪的金城,到如今坐擁四州之地的霸業雛形,這一路走得艱難。
“主公放心。”他深吸一口氣,“臣在,益州亂不了。”
“我知道你辛苦。”劉朔歎口氣,“咱們缺人啊這些年培養的那些小子,到底還是不夠用。等我回了長安,立刻從講武堂、格物院再調三百人來益州幫你。還有,各郡縣的蒙學要抓緊辦人才得自己養。”
程昱點頭,從案上抽出一卷竹簡:“這是各郡清查田畝的進度。犍為、廣漢幾家鬨得凶的,已經按律處置了。”
“殺雞儆猴是對的。”劉朔掃了一眼,語氣平淡,“亂世用重典。”
兩人又談了半個時辰,從賦稅調整到水利修繕,從鹽鐵專賣到商路管製。程昱記下,末了忽然問:“主公此番回關中,是要動手了?”
劉朔笑了。
那笑容裡有種壓抑多年的鋒芒,終於要破鞘而出。
“準備了這麼多年,該讓關東那些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基業。”他手指輕叩桌案,“袁紹在河北(黃河以北)折騰,曹操剛得兗州,劉備嗬,還在四處奔波。孫策倒是有點意思,不過江東未定。”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天下該有個樣子了。不能再這麼亂下去。”
程昱深深一揖:“臣在益州,必為主公守好後方糧倉。”
三日後,大軍開拔。
從成都北門出發時,不少百姓自發來送。這半年多,劉朔在益州推行的新政已經開始見效虎患平了,冬小麥種下去了,幾家最橫的豪強被收拾後,賦稅輕的幾乎和沒有一樣。
“涼王這是要走了?”有老農擠在人群裡問。
旁邊人低聲說:“回關中呢。聽說北邊還有大事……”
“可還得回來?”
“那是自然,我們現在也是涼王治下啊”
劉朔騎在馬上,朝人群揮了揮手。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場麵,但心底某個地方還是暖的。
出城十裡,大軍彙合。關羽從也帶著兩萬精銳。加上益州新整編的三萬降卒、原本的五萬涼州老卒,整整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沿著金牛道北上。
張遼、馬超送到綿竹關。
“文遠,孟起。”劉朔在關前勒馬,“益州的安穩,就靠你們了。”
張遼抱拳:“主公放心。有遼在,南中蠻族不敢造次。”
馬超則咧嘴笑道:“主公,那兩隻食鐵獸已經裝籠,跟在輜重隊裡了。路上喂些竹葉、果子就成,皮實著呢。”
劉朔想起那兩隻圓滾滾的黑白家夥,也不禁笑了。前世隻能在屏幕上看的國寶,如今竟然真能抱在懷裡雖然那小家夥咬起竹子來,力氣可不小。
“好好練兵”他最後囑咐,“征兵不能停。等中原打起來,你們這裡就是大後方,還要從益州抽調兵力。”
“諾”
十月秋風起,大軍過劍閣,出金牛道,進入漢中平原。劉朔沒有停留便繼續北上。
走到陳倉時,已經是二中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