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平原的初春比益州冷得多,但劉朔心裡卻熱乎乎的。算算日子,離開長安已經快八個月了兒子該會爬了吧?說不定都能扶著站了。
甄宓上次來信,說小家夥長得壯實,一雙眼睛像他。
想到這裡,劉朔催馬快了幾步。
“主公這是想家了?”賈詡難得打趣一句。這半年相處,這位以毒士聞名的謀士,在劉朔麵前倒也放鬆不少。
“文和難道不想?”劉朔反問,“你在長安的家眷,我都安置好了。”
賈詡眼中閃過感激,低聲道:“謝主公。”
大軍在陳倉休整兩日。劉朔抽空去看了那兩隻食鐵獸哦,這時候應該叫熊貓還是花熊?隨行的益州土兵說,山裡人都叫白熊或者竹熊。
籠子裡,一大一小兩隻正抱著竹筍啃。大的那隻瞥了他一眼,繼續吃;小的那個倒是好奇地湊到籠邊,黑眼圈裡的眼睛圓溜溜的。
“路上照顧好。”劉朔吩咐親衛,“到了長安,單獨辟個園子養。”
“主公,這玩意兒除了吃就是睡,養著乾啥?”有年輕將領不解。
劉朔笑了:“給世子玩的。”
眾人恍然,心裡卻想:到底是主公,寵兒子都這麼特彆。
二月下旬,大軍出散關,進入關中平原。
遠遠地,已經能看到渭水了。
劉朔騎在馬上,望著這片他經營了多年的土地。馳道寬闊平整,田間的水渠縱橫交錯,農人在修整田埂。路過的村莊,不少房子是新建的,屋頂冒著炊煙。
和記憶裡初來時的荒涼,已是天壤之彆。
“主公,前麵有哨騎”親衛來報。
片刻後,幾騎飛奔而來,為首的是長安留守的陳宮。
“公台”劉朔笑著迎上去,“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陳宮下馬行禮,臉上也帶著笑:“主公凱旋,臣豈敢不來迎接?長安城內,百姓都等著看大軍入城呢。”
“搞這些虛的乾什麼。”劉朔搖頭,但心裡還是受用。
當夜,大軍在渭水北岸紮營。劉朔站在營門外,望著南岸長安城的燈火。
二十多年了。
從那個被困冷宮、連飯都吃不飽的隱形皇子,到如今坐擁涼州、西域、青海、益州、關中之地,手握二十萬精兵的實權藩王。
這一路走得不容易。
“主公。”陳宮不知何時來到身邊,“可是在想下一步?”
劉朔點點頭:“中原該亂了1”
劉朔眼神深邃,“袁紹和公孫瓚要爭河北,曹操和陶謙有仇,孫策在江東還沒站穩。
陳宮若有所思:“主公是要等他們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以雷霆之勢東出?”
“不錯。”劉朔轉身,朝營帳走去,“回長安後,第一件事是整頓內政。所有的地盤要真正連成一片,政令、賦稅、兵製都要統一。這些事,比打仗還難。”
但他語氣裡沒有退縮,隻有篤定。
準備了這麼多年,厚積薄發的時候,終於到了。
袁紹、曹操、劉備、孫策……
你們可準備好了?
我劉朔,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