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過了,該動動了。”劉朔眼睛發亮,“並州這地方,咱們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北接漠南,南連司隸,東望河北拿下來,咱們的版圖就連成一片了。”
陳宮沉吟:“並州如今在張揚手裡。此人雖無大誌,但據城而守,也需費些功夫。”
“張揚?”劉朔嗤笑,“就那個被匈奴殘部嚇得縮在晉陽不敢出來的?老子收拾漠南匈奴的時候,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賈詡卻道:“主公,並州不難取。難的是取了之後並州東邊就是袁紹的地盤。咱們一動並州,袁本初必有反應。”
“那就讓他反應。”劉朔咧嘴,“老子正想會會這位四世三公呢。聽說他剛跟公孫瓚在界橋乾了一架,雖然贏了,但也傷筋動骨。這時候咱們捅他西邊屁股,你看他疼不疼。”
陳宮和賈詡又對視一眼。
主公今天好像特彆亢奮。
“文和,公台。”劉朔坐下來,表情認真了些,“我知道你們想什麼。怕我飄了,怕我輕敵。放心,我沒那麼傻。”
他指著地圖:“並州這一仗,要打。咱們現在名聲在外涼州鐵騎的威名,平定益州的手段,還有最重要的……”
他頓了頓:“咱們有糧。”
“並州這幾年,天災不斷,匈奴殘部、烏桓還時不時來打草穀。張揚那點本事,保自己就不錯了,底下百姓過得什麼日子,咱們心裡有數。”劉朔繼續道,“傳令下去:我軍所到之處,開倉放糧。願意歸附的,按人頭分地、發種子、借農具。匈奴、烏桓要是敢來,老子正好試試新裝備的破甲弩。”
賈詡眼睛眯了眯:“主公這是要以勢壓人,以利誘之。”
“對嘍。”劉朔笑道,“打仗嘛,能少死點人就少死點。咱們現在有這個資本糧食、衣服、鐵器,都是硬通貨。再說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笑得更歡了:“你們說,袁紹手下那幫謀士,什麼許攸、田豐、沮授的,確實厲害。可再厲害,他們能讓並州百姓吃飽飯嗎?能冬天給人發棉襖嗎?不能吧?”
“那咱們還怕啥?”劉朔一拍桌子,“他們玩他們的陰謀陽謀,咱們就堂堂正正拿糧食砸看誰砸得過誰。”
陳宮終於也笑了:“主公此言,雖直白,卻在理。”
“那就這麼定了。”劉朔起身,“關羽、典韋現在在哪?”
“關將軍在關中整訓新軍,典將軍在長安護衛。”賈詡答。
“調關羽回來,帶三萬精兵出潼關,做出東進司隸的架勢嚇唬嚇唬關東諸侯。”劉朔一邊說一邊踱步,“高順、徐晃,你倆跟我走。帶五萬步騎混合,從河套南下,直撲並州。”
他停下腳步:“記住,咱們不是去屠城的。每下一城,先開糧倉,再分田地。願意當兵的,待遇從優;不願意的,回家種地。張揚要是識相,給他個閒職養老;要是不識相”
劉朔沒說完,但眼裡的冷光已經說明一切。
三日後,大軍開拔。
劉朔親自披掛,騎著那匹從西域得來的大宛馬。身後五萬大軍,旌旗招展。隊伍裡不光有騎兵、步兵,還有專門運糧的四輪馬車格物院的最新設計,載重多、跑得快。
路過鹹陽時,有老農在路邊看熱鬨,扯著嗓子問:“將軍,這是去打誰啊?”
旁邊有見識的商人笑道:“啥將軍,那是涼王,看這方向,怕是要去並州咧”
老農哦了一聲,嘀咕道:“打下來也好。聽說並州那邊日子苦,娃都餓得皮包骨”
劉朔聽見了,勒馬回頭,衝那老農喊了一句:“老丈放心,打下來,就讓他們跟咱關中一樣,人人有飯吃。”
隊伍裡爆出一陣哄笑,士氣高昂。
賈詡跟在劉朔身邊,看著這場麵,忽然低聲說:“主公,您這法子雖然不像兵書裡寫的那些奇謀,但或許,真比奇謀更有用。”
劉朔笑而不語。
他心裡清楚:自己不是郭嘉、諸葛亮那種算無遺策的妖孽。但他有他們永遠沒有的東西跨越千年的見識,和對民心最樸素的理解。
亂世裡,百姓要什麼?
不是誰姓劉誰姓曹,不是哪個皇帝正統。
是要活命,要吃飽,要穿暖。
誰能給這些,誰就是天王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