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剛開始沒幾天,上黨郡的急報就送到晉陽了。
信使跑死了兩匹馬,到府衙時直接從馬背上滾下來,渾身是土,嘴唇乾裂得滲血。親兵扶他進去,他撲通跪在劉朔麵前,話都說不利索:“涼王黑山賊又來了!”
劉朔心裡“咯噔”一下:“說清楚。”
“昨天半夜張燕的人馬從上黨東邊的山口衝出來,洗了三個村子搶糧,燒房子,殺人”信使聲音發顫,“我們郡兵趕過去時,賊人已經跑了,隻留下一地屍首”
劉朔臉色沉下來:“死了多少人?”
“還在清點說少說百十口”
“啪”
劉朔手裡的茶碗砸在地上,碎瓷片混著茶水濺了一地。
堂裡的人都嚇了一跳。典韋蹭地站起來,手按刀柄:“主公,俺帶兵去剿了那幫雜碎!”
“等等。”劉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看向信使:“張燕的人馬有多少?打著什麼旗號?”
“約約三千人,打的是張字旗。臨走前還還留了話。”
“什麼話?”
“說說涼王要是識相,就送十萬石糧到黑山口,不然不然秋收彆想安生”
劉朔氣笑了。
好個張燕。前腳派人來說要歸附,後腳就派人來燒殺搶掠,還開口要十萬石糧。這是把他劉朔當軟柿子捏了。
“主公,這廝反複無常,留不得了。”陳宮在一旁沉聲道。
賈詡也點頭:“張燕此人,無信無義。先前說要歸附,不過是看咱們勢大,想撈個官做。現在定是袁紹或曹操那邊許了他好處,他又開始搖擺。”
劉朔當然知道。張燕這種人,就像中年男人的前列腺一樣,時不時就要造反一次,典型的牆頭草。誰強跟誰混,誰給好處替誰辦事。這些年能在太行山活下來,靠的就是這手左右逢源。
但現在,他碰到的是劉朔。
“秋收剛開。”劉朔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上黨郡的位置,“這時候鬨事,是想斷咱們的糧。”
典韋急道:“那還等啥?俺帶兵上山,把那廝的腦袋擰下來!”
“不急。”劉朔擺擺手,“張燕敢這麼乾,肯定有所倚仗。太行山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咱們貿然進山,容易中埋伏。”
他想了想,對陳宮說:“去,把關羽、徐晃、趙雲叫來。”
“諾。”
陳宮匆匆去了。劉朔又對信使說:“你回去告訴上黨太守,加強戒備,各村組織民兵自衛。糧食能收的抓緊收,收完立刻運進城裡。另外告訴百姓,這仇,我劉朔記著,一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信使紅著眼眶磕頭:“謝涼王”
等人走了,劉朔站在地圖前,盯著太行山那片密密麻麻的山脈線。
張燕。(這裡醜化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