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的意思是”
“反間計。”劉朔說,“袁紹不是多疑嗎?咱們就讓他多疑個夠。”
他詳細說了計劃。賈詡聽完,眼睛亮了:“此計甚妙。不過需要時間布置。”
“抓緊。”劉朔說,“三天,夠嗎?”
“夠。”
賈詡去安排了。劉朔又叫來幾個機靈的探子,交代他們去鄴城散播謠言。
謠言內容很簡單:張郃高覽已經暗中投降劉朔,滏水防線形同虛設。劉朔之所以不進攻,是在等張郃高覽獻出渡口。
這謠言要散得有技巧。不能太明顯,太明顯了反而假。要在茶攤酒肆裡,在城門排隊時,在街巷角落,用看似無意的閒聊說出來。
“聽說了嗎?張將軍好像”
“噓,小聲點,這事能亂說嗎?”
“不是我亂說,是有人看見看見並州軍的使者進了張將軍大營。”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鄴城裡都傳遍了。”
謠言像瘟疫一樣,在鄴城裡擴散。
傳到袁紹耳朵裡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是郭圖來說的。他一臉憂色:“主公,外麵都在傳說張郃高覽暗通劉朔。”
袁紹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謠言吧?”
“空穴不來風。”郭圖說,“而且確實有人看見並州軍的使者進了滏水大營。”
袁紹放下書,臉色沉下來:“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早上。”
“使者是誰?”
“說是陳宮,還有趙雲。”
袁紹不說話了。陳宮是劉朔的心腹謀士,趙雲是新投的將領,這兩人去滏水,肯定不是串門。
“張郃怎麼說?”他問。
“還沒消息。”郭圖說,“不過探馬報,並州軍在對岸紮營,但沒進攻。這不合常理二十萬大軍到了滏水,不抓緊時間渡河,等什麼?”
等什麼?等內應開門唄。
袁紹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越想越覺得可能。
張郃高覽剛吃了敗仗,心裡有怨氣。劉朔許以高官厚祿,他們動心,太正常了。
“主公。”郭圖壓低聲音,“要不要派人去滏水看看?”
“看什麼?”
“看看張郃高覽有沒有異動。”郭圖說,“萬一他們真投了劉朔,咱們得早做準備。”
袁紹沉吟片刻,點頭:“你去安排。記住,要秘密行事,彆打草驚蛇。”
“諾。”
郭圖退下後,袁紹獨自坐在書房裡,心亂如麻。
張郃高覽真會叛嗎?
他想起當年收張郃時,張郃還是個年輕校尉,一身本事,滿腔熱血。跟了他十幾年,立下不少戰功。
高覽也是,作戰勇猛,忠心耿耿。
這樣的人,會叛嗎?
可亂世裡,什麼事不可能?呂布能叛丁原,叛董卓;張燕能叛他,投劉朔;張郃高覽為什麼不能?
袁紹越想越不安。他走到地圖前,看著滏水的位置。
滏水一丟,鄴城就危險了。
不行,得防一手。
他叫來親兵:“傳令,調五千兵到城西,加強西城防務。另外讓審配去一趟滏水,就說慰問守軍,順便看看張郃高覽在乾什麼。”
“諾。”
命令傳下去。袁紹站在窗前,望著西邊。
夕陽如血。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悲涼。當年十八路諸侯討董卓,他是盟主,意氣風發。現在呢?四麵楚歌,連手下大將都可能叛變。
這天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