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得出乎意料地順。
關羽五萬兵馬出鄴城,往東打青州。平原郡守開門投降,濟南太守棄城而逃,臨淄的袁譚還沒等圍城,手下人就綁了他出降。前後不到一個月,青州定了。
徐晃張郃那邊也順。幽州各郡聽說袁紹敗了,一個個爭著送降表。烏桓蹋頓倒是硬氣,打了兩仗,被徐晃砍了腦袋,剩下的部落一哄而散。幽州北部那些胡人,看見漢軍旗號就跑,連打都沒打。
高順高覽在冀州更簡單騎著馬到城下,喊一聲開城,城門就開了。有些郡守還想談談條件,田豐跟著去了,幾句話一說,那些人都老實了。田豐這人說話直,一句爾等欲與顏良文醜同列否,就把人嚇軟了。
到十月中,捷報雪花似的飛回鄴城。
劉朔在堂上看軍報,程昱在旁邊念:“青州七郡六十八縣,皆已歸附。幽州十二郡,除遼東公孫度尚未表態,餘者皆降。冀州全境已定。”
他放下軍報,抬頭看牆上掛的地圖。圖上,西域、涼州、青海、漠南、益州、並州、冀州、幽州、青州一大片全塗成了紅色代表他的地盤。尤其是青州他早就想過出海的問題,現在終於有出海口了,等後麵練好水軍建好大船還有很多好地方等著他去征服呢,既然來了這個時代怎麼能駐足再區區中原之地呢?兗州也一半紅了,司隸大半紅了,就剩曹操的豫州、徐州、一部分兗州,還有孫策的江東,劉表的荊州南部。
“天下八成,”劉朔喃喃,“入咱們手裡了。”
堂下坐著陳宮、賈詡、田豐、沮授、陳琳。幾人臉上都有喜色,但喜色底下藏著憂。
“陛下,”陳宮開口,“地盤是大了,可事兒也多了。”
劉朔點頭:“說說。”
沮授先說話:“馬上入冬了。河北今年戰亂,秋收耽誤不少。百姓家裡存糧不多,冬衣更是幾乎沒有。”
田豐接話:“還有世家。冀州清河崔家、渤海焦家、青州臧家這些大族,表麵歸附,實則觀望。他們手裡有糧,有布,有田。百姓挨餓受凍,他們倉庫堆得滿滿。”
陳琳補充:“各郡縣官吏,多是世家子弟。咱們的政令下去,他們陽奉陰違。分田的事,推進得慢;減賦的事,有些地方根本沒執行。”
劉朔聽著,手指在案上敲。
過了會兒,他問:“咱們庫裡,還有多少棉衣?”
程昱翻了翻冊子:“從涼州、益州運來的,總共不到十萬件。可河北百姓,少說幾百萬。”
“糧呢?”
“糧倒是夠。”程昱說,“袁紹這些年囤了不少,加上咱們從並州益州調來的,撐到明年開春沒問題。但問題是怎麼發下去?通過那些郡縣官吏?怕是被他們克扣大半。”
堂裡沉默。
劉朔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麵天陰著,風吹得枯樹枝亂晃。看這樣子,要下雪了。
“不能等。”他轉過身,“再等,要凍死餓死人。”
他走回案前,開始下令。
“第一,棉衣的事。”他看向陳琳,“陳先生,你擬詔令各郡縣官吏,三日內統計轄內缺衣百姓數目,報上來。敢虛報、漏報、瞞報者,斬。”
陳琳提筆記下。
“第二,”劉朔看向程昱,“從庫裡撥五萬件棉衣,先發最冷的北邊幽州北境。派咱們的人去發,不讓地方官吏經手。誰伸手,砍誰的手。”
程昱點頭。
“第三,”劉朔對田豐說,“田先生,你帶人去冀州、青州,清查世家倉庫。跟他們說朝廷征糧征布,按市價給錢。若有不從,直接抄家。”
田豐眼睛亮了:“臣領旨。”
“第四,”劉朔看向沮授,“沮先生,你去整編降兵。挑老實的,補充各軍;不老實的,發路費遣散。但要記住遣散之前,讓他們修路。從鄴城到各郡的主道,必須趕在雪前修通。路通了,糧才能運進去。”
沮授領命。
“第五”劉朔最後道,“各郡縣官吏,全部考核。能用的留,不能用的撤。撤下來的,從涼州、益州調人補上。咱們的講武堂、格物院,培養了那麼多人才,該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