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墨星還是坐在位置上,四周桌椅整整齊齊,她坐教室中央,可謂天子門生,京城腳下。
這個位置安排,【我】不是成績好的,也得是個受老師看重的學生,再不就是家裡重視給老師塞錢打過招呼的人。
按照她推測,最後一個身份該是被霸淩者的支持者,就是看不慣校園霸淩又敢於站出來的正義使者了。
徽墨星垂眸思考。
這個身份她考慮的就要更多,不僅僅要觀察被霸淩者的性格,班上氛圍,霸淩者的依仗,根據現實的案例,還要考慮自己的能力和【我】處境。畢竟為他人出頭,結果到最後自己被孤立的情況屢見不鮮。副本通關需要【我】進度條達到10,如果被孤立,還怎麼完成。
希望是和自己記憶裡差不多的班級格局,這樣就省了調查的精力,雖說難度不會降低。
徽墨星癟嘴。
如果【我】在班裡威信還可以,那麼接下來的行動也會更順利。
徽墨星看向右上方,標紅的【我】,還有父母與幾個朋友。
不錯啊,人緣還算可以,如果不是專門將心思放在這上麵的話,比之前的幾個看起來都好得多。
她環顧一圈,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圍在一起,沒發現特殊的,於是,徽墨星起身,走向門外。
這一輪,霧氣已經散去。連廊外是徽墨星熟悉的場景,此時下課時間,灰磚上來來往往的人。徽墨星趴在欄杆上,伸手向空中,陽光在手上投下。遠處天邊雲朵堆砌,恍惚之間,她以為自己回到現實。
好好好,又是攻心之舉。
所以這裡是怎樣建造的?是現實還是虛擬?
她需要儘可能地收集信息,回去之後上報國家。她從不相信嗡嗡說的話,高等文明肯定有其他目的,也許那目的確實包括讓藍星文明進化,但眾所周知。事情的一部分不代表真相,有時候哪怕遮掩一點線索,都會讓最後的結果天差地彆,說話的藝術又不是藍星專屬。
他們大可以掩蓋掉不利方麵,隻說好的一部分。
徽墨星不緊不慢地往前走,用一種鶴行的姿態,好應對危險。
所有涉及學校,班級,個人的信息都是模糊的,它們就像裝飾掛在瓷磚上,白色瓷磚還沒有汙漬,好似全新的。
徽墨星摸了一把,手乾乾淨淨的。三樓,她到達樓底,每個樓層4個教室,門關著,裡麵看不清。走廊上沒有人,乾乾淨淨。徽墨星蹲下,撫摸瓷磚,攤手一看,無灰塵無汙漬。她撚了撚,還是手指的觸感。
這材質摸著也是白瓷該有的滑膩。所以如果這裡是現實,那麼她假設嗡嗡背後的文明獲取她的記憶不需要一個小時,粗略估計半個小時,再匹配她跟彆國選手交流的時間和第一輪解鎖的地點,一個小時就能蓋起起碼一層樓,而且裝修好教室和樓層外觀,再聯想起她現居學校的占地和裝修,由此類推她在遊戲裡最長待了一星期左右。
如果是在虛擬的話,就完全不能推算了。因為她嘗試過數自己的脈搏,但總是被打斷,要不就是數到幾個小時幾分鐘後忘記。沒有睡眠,大腦疲憊,徽墨星就做不到一心兩用。在把全部注意力分到外部,還需要用雙手時,很難再去數了。更何況比起時間,通關顯得更重要。
兩相結合,徽墨星推測最少四五天,最多十天。
過了24小時就可報案失蹤,儘管嗡嗡播報了,但***14億人口,誰知道選手會是她,國家排查同期失蹤案也要花上許久。所以自己的家人肯定是在焦急地尋找自己,徽墨星想到這裡情緒開始低落。
失蹤像是急病,未來也許會有找到的那天。她這卻是慢性絕症,必須在遊戲裡掙紮,直到死去或被放棄。
徽墨星不知道嗡嗡開啟直播了,不然得到什麼線索都會直接說出,同時也會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從最大程度上避免自己遊戲失敗導致信息不能傳出的可能結果。
想到這裡,徽墨星靈機一動,雖然之前試探嗡嗡沒用,但是可以磨著它,提出適當的請求啊。不是自詡正義麼?那怎麼能不表現出來。
徽墨星微微搖頭。
還是太過緊張導致畏手畏腳了,沒想到這一茬兒。
“嗡嗡!嗡嗡!“
徽墨星大聲呼喚,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