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墨星走到他們給自己準備的房間,它很符合她的審美。有陽光,有滿牆書籍,布局很棒。更難得的是,所有設施齊全,相當於她自己的小天地。一個中等的藍色小鯨魚擺在她的床上,旁邊是擺滿零食的推車。
她沉默地扶住桌前的椅子,坐下去。
往日溫暖的陽光有些刺眼,柔光窗簾的遙控器就在桌子上,她卻不願意去拿。
律師真的很危險,遊走在黑白之間的灰色地帶,她看不清她的立場,她也不能說出她的立場,那該怎麼辦?
直接殺麼?這不是她的風格,她還殺不掉,她也不會白白等她來殺。
徽墨星用左手食指拉住右手食指,垂眸看它們勾結,卻發現原來不過是自家人打自家人,真沒意思。
如果它們弄出這樣一個複製人是為了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折磨。那她偏不如它們的意,複製人沒有歸處,她就為他們建一個。
***會很歡迎這樣特殊且具有研究價值的人進入國土,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國民的複製體。
就算國民有意見,也沒什麼,有時候大多數人的話事不能作數的。
徽墨星眼神堅定起來,拿起律師給她的聯絡工具。
“你過來,我們談個事。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我去找你。”
那頭,律師並未沉默多久,便應下來。
“我來找你。”
徽墨星托腮想著措辭。整個副本都在遊戲官方的監控下,如果她說得很清楚,用各種條件來說服律師,最後卻帶不走他們,他們在副本裡的生活無疑會變得極其危險。遊戲官方對一個有潛在叛變危險的發明體是不會講任何情麵的,也許它們從未信任過他們,用最不屑的態度把他們當工具使用。
那她呢?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她隻能爭取用最少最直白又最朦朧的話去問律師。
副本太大,隻靠她一個人或許撐不下去。
啪嗒,啪嗒。
淚水砸在書桌上,徽墨星麵無表情地用紙擦去。
她有時候控製不住自己的淚腺,明明並不悲傷。
啪嗒,啪嗒。
敲門聲響起,律師來得比徽墨星想象得更快,她的師兄和警察都跟在身後。
徽墨星用紙堵著臥蠶,悶聲說。
“你們自己找位置坐。”
警察跑過來,坐在她書桌旁邊,跟她隔著有段距離。律師和師兄並排坐在她對麵,背著光,顯得神色晦暗不明,儘管他們沒有臉。
“哎呀,你咋哭了啊?在這受委屈了?”
警察拿著紙,又礙著些什麼不敢靠近。
“沒有,習慣性流淚。”
徽墨星把紙揉成團然後丟進垃圾桶,抿嘴正色,把臉轉向警察,問。
“你愛***嗎?”
警察不知所措,疑惑地問。
“啊?”
徽墨星癟嘴,這人不懂她的深意。不過沒事,本來也不需要他理解,他算是個***。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她想告訴對麵兩人,不欲與你們為敵,你們也要收斂自己。
她靠近桌子,眼神盯著律師。
“你,愛***嗎?”
律師微微偏頭,應該是在思考。
徽墨星湊近,仔細聆聽。她不想聽到哪怕是帶一點委婉意味的否定回答,那印證著律師和她的師兄依舊站在灰色地帶,甚至於偏向遊戲官方。
它們隻要回答“愛”,這樣就代表她們讀懂了她的深層意思。
她希望她們明確表達立場。
徽墨星想邀請她們成為***的一部分,擁有屬於自己的身份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