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所應當地回到藍星,成為這場遊戲的贏家。
徽墨星又看向藍唐雨,它乖巧地待在位置上,看著自己的習題,一如之前溫馴的模樣。
它可憐嗎?可憐,完美的受害者,也是作為人喜歡的受氣包。
唉。
暫且沒有人敢去問詢徽墨星,於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侵蝕她。
她咬住自己的舌頭,感受那充滿肉和筋的特殊滑膩感,口水慢慢分泌,順著咽喉滑入胃部。
……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呆了。
導播鏡頭切換及時,找的角度更是刁鑽。
原先徽墨星卡在一群三兩成團的無臉人中,手指放在下頜思考,構圖為她加冕。
她現在像是枯樹上嫩綠的枝椏,懸崖上獨坐的遊俠,棋盤中的謀士。
刹那,鏡頭直麵她的眼睛。
淺琥珀色的瞳孔昭示她的國籍,迷茫和痛苦交織,複雜的情感透過屏幕轉遞到每個人心中。
何時可歸,何去何從?
國運求生遊戲中,我能代表我的國家贏得勝利嗎?
文明角逐中,藍星能取得勝利嗎?
很多問題,在休息的間隙,徽墨星同樣不得安寧。
擔憂和思緒如山壓住她的眉宇。
【好美】
【……】
【……】
【……】
【是的,好美】
【她怎麼總在皺眉】
【她總在擔憂】
【好美】
【好美】
【她想家了嗎?】
【包是的】
【等回來,我要請她吃飯】
【樓上放什麼屁呢】
【口嗨慣了吧】
【目前隻有她的名字,你上哪去找她?】
白雲天看著翻滾的彈幕,微微勾起嘴角,扯出一點笑容。
她說可以就是可以,誰讓他們用她鋪路,那要點補償不行嗎?
她拿起手機,給她的父親發微信。
我想見徽墨星,你替我安排。
白勝在辦公室看文件,手機裡最特殊的提示音響起。他趕緊拿過來看,備注女兒發出一條短信。看清內容,他不由皺眉抿嘴。扶了扶眼鏡,歎氣打字。
回家說。
白雲天在用平板和基層扶貧的朋友聊天,看到手機彈出的消息,和朋友說句等一會兒。
輸入框慢慢填滿又被刪除,她最後還是沒能發出。
她強打起笑顏,回到聊天中。
“你繼續說,我看看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她的朋友很敏銳,但尊重白雲天,還是藏起自己的疑惑和擔憂,把當地最迫切的需要先提出來,然後請求她的幫助。
白雲天眨著眼,抿唇。低下頭,再抬起來。
“我儘量,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