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他的聲音把徽墨星從猜忌中拉出來。
她抬頭,看著回頭彎腰的律師師兄。楊武山快速繞開,往前一步,站在她的身側。
徽墨星被陽光刺得眯起眼,但還是死死盯著律師師兄。
“好亮的陽光。你們把她單獨安排在這裡嗎?”
“陳警官也在。”
徽墨星眼神戾起來,微微抿嘴,看向背光的律師師兄。
“所以隻有他們倆個在一起?嶽夢山平白無故怎麼會想要自殺,你們對他們做了什麼?”
律師師兄一愣,沒想到她情緒轉變得這樣快且壞。
“沒有”,律師師兄斬釘截鐵,“我們詢問她關於她生前得事,她恍惚幾下就開始抽搐。我們不敢貿然碰她,叫醫生來的時候她突破包圍衝出去,往窗戶跳。”
這語氣像是和上級彙報,一板一眼而且語速很快。
徽墨星感到如此奇怪,扭頭推開門。
房間有些大,門口處遮擋得內外的人都看不見對方,隻能循著聲音往前走。
徽墨星再和陳建國對上眼,聳眉又微微點頭。
“我來了,她還好麼?“
陳建國讓出位置,徽墨星進入。
嶽夢山靠在粉色真皮椅背上,頭低著,閉住眼睛。
徽墨星輕輕走過去,俯身去瞧她。
皺著眉,咬著嘴。
厚重的國字臉,神態竟然透著可憐。
陳建國望著她觀察她,輕輕搖頭。
他怕她刺激到她然後被她傷到,在這裡受傷是讓人很頭疼得事,畢竟主人家不壞好意,難辨意圖。
徽墨星僅僅觀察幾秒就退開,回頭望陳建國。楊武山借著這個當機插過來,站在徽墨星旁邊。
陳建國疑惑地看向徽墨星,徽墨星擺手。
“他是新被拉進來的人。”
淺淺帶過。
楊武山抿著嘴,沒有半點想打招呼的意圖,眼神牢牢盯住徽墨星。她挑眉,往前走上幾步,脫離他們一米內的包圍圈。
徽墨星重新把目光放在陳建國身上,他的右手包著紗布。
……
“哦,這是被碎玻璃紮破的,已經上好藥了。”
“為救她。”
“是,她跑得很快,直接撞開玻璃,撒了一地。“
徽墨星轉轉眼珠,選擇叫醒嶽夢山。
本來想直接從他們這裡獲取信息,現在看來,還是要自己問。
“嶽夢山。嶽夢山!”
她睡得比她想象的要更沉,加大音量才把她驚醒。
嶽夢山睜眼看見她,神情竟然放鬆下來。
她最開始見到的是她,而且她和她同齡或者說差不了多少,自然而然產生依賴性。長期被霸淩的經曆讓嶽夢山培養出自己的雷達,全方位檢測彆人的表情、語調還有肢體語言。
目前在她心裡,友好度是徽墨星>陳警官>律師>律師師兄。
嶽夢山趕緊起來,手想抓住她,又在看清自己短粗且胖胖的手指時退縮。
她現在是她討厭的人。
徽墨星觀察還是敏銳的,柔和聲音去問她。
“你能說說你之前的生活麼?”
嶽夢山局促地站在她身旁,低頭,往後慢慢退一步。
她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