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來時,看到的就是徽墨星負氣快步,楊武山在後慢慢追的情景。
她沒有詢問什麼,隻是拍拍自己手上的文件袋。
在他們爭吵時,太過急切亦或是明顯地去挑撥離間,往往得不償失,其實最該做的是輕輕揭過。
而且,也不必擔心她們的結盟,理念不合,脾性不符,最後怎麼可能殊途同歸?
徽墨星停下,抬頭詢問。
“什麼東西?”
“嶽夢山的心理測評。”
“好,走,坐著說話。”
徽墨星轉身走回亭子,律師跟在身後,快步占據楊武山的位置。
等坐定,律師望著徽墨星,難得舒心地笑笑,微微仰身,往扶手靠去。
“這裡新增了醫院,但是技術、設備什麼的很精良。醫生開具的診斷書也極具權威性。嶽夢山的情況不算好也不算壞,你看看,文段旁邊是給那些複雜術語做的通俗化解釋。”
徽墨星接過來,翻動。
間隙,律師在觀察楊武山。
這麼銳利的眼神還有板正的坐姿,軍人身份昭然若揭。
應該深受那個領頭人的信任,隻是不怎麼細心。
還是說他們有什麼新的重要發現?以至於不在乎麵前看起來有些稚嫩的女孩兒。
否則憑什麼呢?
…………
新出現的人物總是伴隨著新出現的場景。
但是,都比不上徽墨星。
律師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透過她的身影,回憶起那天。
先是天空出現色彩,緊接著是陽光落下,近處的建築開始出現沙礫感。風聲漸起,鳥鳴幽幽,行人走動之間,大街變得嘈雜。紅綠燈顯出本色,她身下的坐墊有了實感。
世界總算成為世界。
能讓它們為之創造萬物、開放權限的人,有什麼特殊之處呢?
眼神聚焦,律師注意力回到現在。
楊武山習慣了服從和守護,察覺到律師突然回神,微微偏頭監視。
徽墨星則是很認真地看那幾頁紙,她實在是好奇嶽夢山怎麼會到這裡來。
習慣性皺眉,她對紙上的文字感到棘手。
抑鬱症分那麼多類型和程度,嶽夢山是最嚴重的那個,脫離熟悉的環境後,雖然應激現象不嚴重,但是誰知道她會不會因為某些她們沒察覺到的因素而重新引發。
後果就像上次那樣。
讓她長時間待在房間也不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熟悉的人一踏入就會讓她應激。
再抬頭,徽墨星詢問律師。
“上麵有寫藥物治療,但是,這裡的藥可靠嗎?”
律師微微側頭,眼神作思考狀。
“你不能用,但是彆人可以。”
“那給她喝了不會有副作用吧?”
“這兒的藥應該沒有。”
“那先讓她試試,看看有沒有什麼排異情況。”
……
其實,也有其他實驗的辦法,但說出來就會顯得很冷酷且不近人情。
律師垂下眸,再抬眼就要說“好”。
“等等,不能讓其他【人】試試嗎?”
律師表情頓住,原先偽裝的日常笑容僵在嘴邊。
“為什麼?”
徽墨星從文件中抬頭,疑惑地看向律師。
她在問什麼啊?
正常藥物不都是會請人或者邀請誌願者來試臨床反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