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各種爭奇鬥豔的花朵。不管花的價值有多麼珍貴,又或者它不應當綻放在這個季節,雕欄玉砌的花園裡,每株、每棵乃至於每朵都能恰好保持它最美的姿態。也許是清晨的霧氣,又或許是剛剛澆過水,頗有質感的花瓣上盛著大大小小的露水。
徽墨星湊近,香氣過重會嗆住喉嚨,但那些清冽的露水很好地稀釋它們,若有若無。
這一行人,隻有徽墨星和嶽夢山在認真地欣賞。
陳建國不算隱晦地打量楊武山,楊武山一部分注意力在徽墨星身上,一部分注意力分散在周圍環境。
眾人走到一株尤其特殊的花麵前,徽墨星挑眉,這麼好看?
她轉頭,其他人都是副驚豔且好奇的模樣,尤其是嶽夢山。
她本來畏畏縮縮,怯生生地看,現在麵上帶著些明顯的訝異。
“你喜歡嗎?”
嶽夢山反應幾秒,才回答。
“喜歡,它很好看。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花,但它最好看。”
“我也沒見過,摘一朵留下來做標本?”
徽墨星偏頭去瞧嶽夢山的反應,她皺眉,回頭跟她對上眼。
“我覺得……我覺得……它在這上麵更好看。”
她轉過頭,不敢看徽墨星。
“可我喜歡,與其讓它待在這兒凋謝、腐爛,不如摘下來做成標本。”
嶽夢山不知道怎麼回答,愣愣地低下頭。
徽墨星搖頭。
她想等她主動來爭取,來反駁她。
看來刺激不夠大,又或者是那花還不夠漂亮。
徽墨星俯身作勢去摘,左手剛碰到花瓣,右手正待去拈,就被一隻充滿疤痕的手給阻攔。
她皺眉轉頭看去,是楊武山。
你什麼情況?
她直起身,退後幾步看他,還沒把質問說出口,就見到楊武山護著花,拿刀砍斷根莖。最後,他把花遞到她麵前。
?至於嗎?
徽墨星接過來,抽抽嘴角,把眼神遞給嶽夢山。
嶽夢山還在狀況外,分不清她的意思,隻是疑惑為什麼楊武山要做出這種動作。
“你喜歡的東西,如果有像我這樣的人喜歡,就再也不能如你所願了。不費力氣,隻要我表達出自己的意願,就會有人幫我動手。那你怎麼辦呢?”
“我也會幫你動手。”
徽墨星挑眉,動動手,柔嫩帶著點點涼意的花瓣輕吻她的皮膚。
這回答真是出乎意料。
“你……你在討好我?”
嶽夢山不說話,埋著頭,眼睛緊緊盯著徽墨星手上的花。
半晌,她走近,想要扯下來一朵。
徽墨星製止,反將手裡的花放在嶽夢山的手上。
“不用你去摘,我這兒有。”
可是不會一直有。
嶽夢山雙手捧著花,抑製住自己的呼吸。
“這個副本你會贏嗎?”
徽墨星轉身走開,沒回話。
楊武山緊隨其後,陳建國催促著嶽夢山往前走。
……
明明不傻,知道討好彆人,膽子也不是想象中的懦弱,怎麼偏偏進來了?
原因也沒那麼簡單啊。
山重水複疑無路,很顯然,花園之遊接近尾聲。
律師看起來很在乎它,找人設計的布局都是覆蓋範圍適中,逛起來不累卻新奇感滿滿的,不是珍貴花草、稀奇樹木的堆砌,一味求大,很可能幾年都不一定去看幾眼。
徽墨星轉身,見嶽夢山表情釋懷些,就讓陳建國帶著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