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個你?”
陳建國被這話問得一愣,誠實地回答不知道。
徽墨星搖頭,幫他把繃帶纏上。
“你現實世界四十來歲了吧,還是公務員,大大小小的事見得也不少,來到這裡怎麼就變得憨氣了,還是說你故意不像告訴我?”
陳建國趕緊擺頭說不是,解釋:
“這問題不好回答,萬一誤導你了。而且做事都講究證據,法醫要化驗,醫生要檢查。我空口無憑,怎麼能跟你打包票。”
徽墨星看他嘴皮子這麼利索,竟然生出一種荒謬之感。
詭異的是,她找不到這個福臨心智般的天應的由來。
再等等,再等等。
她遺漏的線索總能記起來。
“我去看嶽夢山,你跟著來不?”
陳建國點頭稱是,徽墨星也就撫著文件夾,邊走邊餘光瞟他。
“你有女兒吧?”
“對,她在上大一,考的不錯,是個985.”
“獨生子女?”
“嘿嘿,養她一個就廢老大勁兒,哪還能再去生另一個陪她?”
“你想她嗎?”
沉默,陳建國沉默。徽墨星沒把餘光從他身上移開。
這話問得殘忍極了,徽墨星總是在某些時候用最簡短的話戳破現實的氣球,讓裡麵潛藏的歎息、口水、沉悶發散到空氣裡。
她把他當作實驗品了嗎?想用一次次的詢問逼出最接近真實的陳建國。
可是,我就是陳建國。
怎麼變成自己呢?
徽墨星搓搓手指,撚出點觸覺,眼神晦暗。
也許換個人試試,有更新的效果。
“彆這樣對待律師,他們會想辦法弄出些傷亡來證明他們是好人。”
哦?傷亡?
這裡能夠牽動她情緒的就是目前幾個活人了,這幾個活人還是律師那一陣營的,他們能傷誰?會傷誰?總不能是他們自己,苦肉計可沒什麼效果。
徽墨星總是懷疑他們藏著一些事,律師起碼把自己是雙麵臥底的事暴露出來,但師兄和陳建國倆人在她印象中堪稱單薄,一個是追隨者,一個是看似立場鮮明的官職人員。
她年紀小,沒經曆過許多事,但是不蠢,有些潛規則腦子裡稍微轉轉就能明白。
虛與委蛇也裝不好,不如直接問。
可是他們總是挑著些問題回答,盤算著她的價值,這真是讓人很不爽快。
可是沒辦法,得弄清楚,不僅是為了自己掌握主動權,也是為了能在那群外星人麵前顯得不那麼狼狽。
……
徽墨星走到另一個客廳,裡麵傳來些微交談聲。
嗯?
嶽夢山在跟誰說話?
徽墨星抬起頭,跨過門檻,眼神探尋地追過去。
看到人之後,不由挑起眉毛。
嶽夢山坐在鋪著軟墊的大紅木沙發上,王睿陽則是把旁邊的紅木椅拖過來,坐在她旁邊和她說話。
“看來,你們相處得還算融洽。”
嶽夢山眼睛亮了一下,起身。王睿陽則是撓頭,把椅子搬過去,物歸原位。
徽墨星抬手,示意讓她坐下,緊接著自己也找個位置坐下。
律師等對她有種莫名的敬畏,而那些軍人是帶著保護和輕視意味的,嶽夢山對她則是依賴加上討好的心態。聽起來和律師很像?但是不一樣,她沒有支撐點,更像是昄依的賭徒,把自己一切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