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墨星想想,回頭問王睿陽:
“你跟她說什麼?”
“沒啥,我自己也有個妹妹……”
“行了,我知道了。”
徽墨星快速打斷他,因為看得出他在說假話。
他自己才剛剛成年吧。以現在的年份算,他出生幾年正好是生育禁令,怎麼生出另一個?而且,他這副樣子會有妹妹?那個時期,***大部分家庭生了男孩後就不會再有女孩出生了,是好是壞?無可分說。
柳望榮派他來打探情報,是看重他具有親和力的臉以及看似直言不諱的性格是吧。
怎麼不直接來問我呢?
徽墨星直接鯉魚打挺,起身。
嶽夢山跟著想一起。
“我走了,你繼續。”
生悶氣,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生悶氣。
徽墨星動用腿部肌肉走得飛快,察覺到嶽夢山的腳步聲,她便放緩。
王睿陽不知出於什麼考慮,沒有跟來,隻是看著她們消失。
徽墨星對他的動機和行為進行簡單的分析,隨後拋諸腦後。
他不適合,在這場角逐中,除了柳望榮以及他的一乾兄弟們,沒有人會為他耗費心神。
……
換到另一個更為清淨的大廳,徽墨星喜歡這裡的布置,便坐下來。
依舊揮手,示意嶽夢山快坐下。
“他跟你聊他的妹妹了?”
嶽夢山眼睛垂下,抿住嘴,不可查地輕哼。
“就是些拉近距離的話,我不記得細節。”
徽墨星皺眉。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王睿陽,也不聽他說的話。
雖然是同齡人,但她也不太懂嶽夢山的心思。討好她不如直接去討好律師等人,畢竟直接關聯自己,更何況她這個年紀,對軍人應該有天然濾鏡。
那是什麼讓嶽夢山打破了此濾鏡。
“你真的很不同,為什麼呢?”
“我不知道,我覺得也許是因為我是自己跳樓的。”
嶽夢山平靜地說出她潛藏許久如深水炸彈般的信息,比起他們,她更願意把這告訴徽墨星,起碼她也許能在某個方麵上和她共情,不至於大義凜然地斥責,又或者是來些莫名其妙的煽情嗬無用的安慰。
“為什麼?”
徽墨星問。
嶽夢山抬起頭,細細觀摩她的表情。
沒有情緒,像道館裡平淡無波、風吹不起波瀾的古井。
她勾起細碎的微笑,輕得像秋日落下的點點桂花浮在石磚上。
“你那麼聰明,最大的原因你肯定能知道。”
“如果痛苦可以不說。”
嶽夢山放鬆,靠在沙發背上。還好,還好徽墨星的眼裡沒有產生類似於憐憫的情緒,沒有不忍,沒有憤怒,沒有惡意。
她不需要承受來自她的情緒,隻需要訴說。
“我…”
“等等,我需要出去接個電話。”
徽墨星往後仰,靠在沙發上,試圖掩蓋口袋的振動,她此時有些心虛。
在彆人準備敞開心扉時打斷她,哪怕她是人不是鬼也會產生一點威脅。
雖然嶽夢山看起來確實很無害?畢竟魂是女孩兒,那副皮囊就顯得不那麼油膩。但不能忘記她之前暴起誤傷警察的事。
“我想先說完。”
連請求說得都這樣沒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