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暫且不參與這裡的權力爭奪,你知道,我是闖關者,也許我會留下來,但不是留在這裡。”
嶽夢山又低下頭。
徽墨星又認真沉思了一下,咧嘴笑笑。
“誰知道,它們是否覬覦我的骨血?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希望我的屍體被分解得它們都找不到,不讓它們得到絲毫好處。但是如果能活著,我還不想死。”
嶽夢山側頭看她,用一種怨懟的眼神。
“你像諷刺我。”
“你知道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但你能帶著我嗎?”
“不能。”
“那我還不是那個最有話語權的人。”
嶽夢山幽幽歎氣,徽墨星覺得她精神狀態好點了,還能和她開玩笑,也是一笑而過。
徽墨星走在前頭,刷臉通過。
她又側身去瞄嶽夢山,確定她跟上了,這才放下點心。
或許她可以找個相對來說危險係數不大而且密封性極好的地方來安置她。又或許讓她自由行動?
徽墨星不安的情緒突然高漲,皺著眉頭輕歎。
怎麼辦才好。
自己去闖關吧。
……
會議室也有好幾間,上次那間她不準備去,挑在離校長室最近的地方,設施也算不錯。
“可以連接這個世界網絡的電子產品最好不碰,我走了。”
嶽夢山看著徽墨星急匆匆走出去,關上大門,借著縫隙對她說。
“你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和我們一樣,為什麼會選中你呢?
徽墨星沒能聽見那句話,隻是一味地闖進校長室。
他竟然不在,分明已經上午十點。
路上交通這麼堵塞?還是說沒接到保安的電話,根本就不想來學校。
也算是個好機會。
徽墨星直接跑出行政樓,徑直往教學樓去。也巧,下課鈴響了,電子鈴的女聲回蕩在空無一人的地方,悠揚又詭異,夢核感讓無限流的感覺更清晰。
一秒、兩秒、三秒、直到一分鐘。
規整教學樓中卻依舊沒有【人】出現。
用常理來思考,要麼是老師拖堂,要麼是學生爭分奪秒地寫作業,被迫或者被迫著主動不肯出來。
這裡不能用常理思考,那就是它們並沒有做出那麼多的【人】。
隻有她和嶽夢山是活著的生物。
顫栗從徽墨星的脊錐往上沿伸,直到大腦皮層開始發麻。
手腳發冷,夏季的陽光照在身上竟也會如此濕冷,像蛇吐出的嘶嘶冷煙。
那片透明屏幕不是很合時宜地出現,明明在離開學校這片領域時,它就會自動消失。
上麵【我】的滿意度依舊停在9,隻是進度條顏色變成鮮豔的紅色。
下一刻,操場上憑空就多出【人】。
進度條由紅色變為深紅色。
他們麵目不全,腿腳折斷,鮮血如同花炸開。
白色的液體在奇形怪狀的腦袋上縱橫交錯,軟綿綿的身體蠕動著像是沒有骨頭。
血腥味熏得眼睛疼。
徽墨星狹著眼,嘴唇張開、又閉上,不能發出一聲尖叫。隻能惡心地捂著臉往外逃,背過身卻發現,【人】幾乎圍城,要把她圈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