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
“能見識到這般武功,老頭子慶幸都來不及,哪裡敢有委屈,還得多謝魏少俠手下留情,沒要了老頭子的性命。”
秦孝儀說著居然真的向魏武做了一長揖。
魏武一愣,隨即眸色微沉,笑著伸手在秦孝儀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有道是不打不相識,我和秦老爺子也算是有兩麵的交情了,之後行走江湖,還得多看您老了。”
“不敢,不敢。”
秦孝儀口稱不敢,實則低下的麵上滿是怨毒,眼裡更是有濃濃的惡意藏不住,說話間口裡像是淬了血,牙齒都在打顫。
忽地,一張粉雕玉琢的臉像是箭一樣出現在他眼裡。
赫然是龍小雲彎了腰。
四目相對間,秦孝儀有點慌,龍小雲卻隻是笑笑便抬起身子,看起來十分純良,若是旁人不知底細,恐怕還會誇一聲“好孩子”。
秦孝儀心頭一塊大石落下,直起身來又恢複了老成持重,好似先前的事情從未發生,和龍嘯雲又談笑了幾句,便抱著裝有王摩詰畫的長匣,跟魏武和龍小雲到馬棚騎上馬,踏上了江湖。
……
江湖並不像話本寫的那麼美好。
出了城便是山郊荒野,幾裡,有時十幾裡都見不到一個村子,荒郊野外隻能在林中過宿,不然就得加快步子,去黑店、去鎮子、去村子過夜,為了以防萬一,還得自備乾糧。
尤其是騎馬出行時。
霜寒地凍之時不僅要考慮馬蹄會不會打滑,還會有冷風如刀一樣割在麵上,若是不用內力護住臉,隻怕三兩天下來,就得和秦孝儀一樣頂著張紫麵了。
好在這一切都有秦孝儀負責,一路上倒也安排的妥帖。
在武俠世界獨有的不正常趕路速度下,魏武三人很快便趕到了梅家草堂所在的鎮子。
由於途中趕路趕的急,所以一到鎮子上,秦孝儀便笑著說道:“這一路上苦了魏少俠和雲侄兒了,好在這鎮上有家酒樓不錯,今日我做東,咱們好好歇上一夜。”
“有酒?”
“好酒。”
“有美人?”
“應當不差。”
“那便去瞧瞧。”
魏武笑著讓秦孝儀引路,隻是笑不達眼底,好似這霜天般冰寒:
來了卻不急著去梅家草堂給兒子找大夫,反倒請他去酒樓喝酒?
宴無好宴,且和他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