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古樸的酒樓裡,小二一看到秦孝儀的臉,便熱情的帶著幾人上了四樓,隻見這一層是整個大宴席廳,樓口停有走廊,往內先是三張大屏風,其上繡滿風花雪月,山川鳥魚。
室內開闊,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下方按八卦方位分了八桌席位,每一張矮桌上都擺滿了金足樽,翡翠盤,白玉箸和紫金鈴。
桌邊有美人跪坐久候,一旁有古琴涔涔,鐘聲叮咚,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像是來到了皇宮。
魏武止步,麵上似笑非笑,微冷的視線掃過小二,目光落在秦孝儀熱情的臉上,手指了一圈,道:“秦老爺子,我瞧這古鎮也不富庶,竟然能擺出這等排場,莫不是家黑店?”
小二聞言叫屈:“客官可不興胡說,我家酒樓名喚雲夢居,開了幾十年了,這一層專門來招待江湖名俠,昔日鼎盛時,快活王、沈天君都到我家吃過酒哩!”
“哦?雲夢居?”魏武轉眼去看秦孝儀,“可是昔日的雲夢仙子?”
秦孝儀隻覺自己像是被狼盯上了般悚然,後背立刻密密地浮出一片細汗,難為他麵上熱情依舊,“對,正是這位雲夢仙子留下的酒樓,隻可惜斯人故去,此地也落寞了下來。”
“魏小兄弟,快請落座,這雲夢居雖然比不得以前有江湖第一美人坐鎮時興盛,但近些年來也不曾荒廢了昔日技藝。”
秦孝儀暗罵魏武多事,這都隻差臨門一腳了,偏生這麼多話,就不能乖乖坐下吃酒賞樂,乖乖的去陰曹地府嗎?
魏武好似真信了他們的話,點頭邊走邊說道:“這‘江湖第一美人’的名頭總是吹吹捧捧出來的,天底下美人那麼多,誰還能都見得了不成。”
“嘻嘻,魏師父說得對,我就覺得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龍小雲背著手跟在魏武身後,走過秦孝儀的時候,那黑白分明的眼眸裡藏著幾分戲謔和惡毒。
秦孝儀從未見過一個孩子的眼睛能像龍小雲這般陰森,這般狠毒,但他沒有表現出半點異樣,隻是笑著坐到客位上,道:
“這一路上多虧魏小兄弟鼎力相助,解決了不少麻煩,所以老夫特地提前訂了此處,就是為了酬謝小兄弟的恩情。”
魏武毫不客氣坐在主位上,瞧著一旁的侍女都是俊俏清麗,一時間也對這場“鴻門宴”有了更多的期待。
他笑著說道:“總是把恩情掛在嘴上的人,總是不把恩情放到心裡,太虛。”
秦孝儀被噎了一聲,麵上的笑容也有些陰翳,深吸一口氣看向小二,給了個眼神。
小二懂事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各有千秋的鶯鶯燕燕穿著豔麗,踩著舞步從屏風後麵分作兩行繞了進來。
單挑一個女子出去,都足以擔得上“美人”之稱,但在這雲夢居裡,這等姿色的女子竟都隻是托盤上菜的侍女。
魏武視線下落,麵前的菜碟都是頂好的玉瓷,擺盤精致,每一道菜都不多不少,恰好擺滿了圓盤,又不會溢到外側的花紋邊緣上。
一旁侍女從一旁燒的通紅的小火爐上提起酒壺,清澈的酒液落在金杯中,泛起一層綠色如蟻的酒沫。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清澈悅耳的聲音隨著鐘樂之聲自屏風後響起。
魏武抬頭。
隻見鐘樂之聲顫動屏風,屏風上的花鳥蟲魚、山川河海好似“活”了過來,一道纖美的身影長裙旋轉,赤足點在屏風上,飛旋著掠入室內。
曲聲自舒緩驟然變急,嘈嘈切切激起熱血,女子旋轉的也越來越快,飄逸的長裙化作水藍色的波浪。
魏武剛看到赤足上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腿,那女子便驟然停下,鐘樂之聲由急至緩,水藍色的裙裾也隨之旋轉著低垂下來,仿佛盛開的睡蓮收攏了花瓣,靜靜的矗立在中間。
麵攏輕紗,水藍色的頭巾將整頭青絲包裹起來,輕紗與頭巾相連,覆額而下,將她臉蛋整個遮住,隻露出一張魅力十足的嘴。
兩瓣嘴唇微厚,看起來像是清晨滴露的玫瑰花瓣,頗為性感,唇角微微上翹,笑得勾人。
室內並未開窗,隻以燭火照明,又有幾顆雪亮的夜明珠點綴在梁上,牆壁上,使得柔和的光線落在舞女身上,像是聚光燈一樣,讓室內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舞女上身穿著一件窄小的、藍白色的短胸衣,偏偏她胸懷寬廣,短窄胸衣遮不住那傲人的雙峰,因此又披了一層藍色紗衣,白膩誘人的溝壑一下子被遮掩起來。
她裙腰上係著深藍色的絲帶,垂落一排金黃色的流蘇,隻是並不惹眼——
因為她的上衣足夠短,裙腰開的足夠低,所以那纖細如柳的腰肢和雪白細膩的肌膚格外顯眼。
一條細長的銀鏈繞過她纖細如柳的腰肢,一枚拇指蓋大小的寶珠被鑲嵌在她的肚臍上,銀色的鏈條與如雪的肌膚、藍色的裙擺交相輝映,誘人無比。
但最讓魏武著迷的,還是她那雙雪白的纖足,小巧玲瓏,精美的跟藝術品似的,足弓微微隆起弧度,使腳背上的肌膚越顯得水嫩光滑,細膩的吹彈可破。
腳底不知用了怎樣的花汁,染成粉紅的同時,蓮步婀娜間,還有淡淡的花香作伴。
纖細的腳踝上掛著三枚細小的鈴鐺,輕盈的舞步邁出,鈴鐺作響,於鐘樂聲裡更顯清亮。
“篷、篷……”
大殿中的樂師開始起奏。
舞女自信地揚舉起雙臂,傲然胸懷一抖,麵紗下的眼眸緊盯著魏武,隨著鼓聲,那對誘人的玉足輕踏著舞點,扭著楊柳細腰甩起隻包住了小臂的寬廣水袖。
她腰身纖細而柔軟,白嫩的肌膚如脂如雪,配合帶著奇特韻律的鐘樂聲起舞,如盛放的睡蓮,令人心醉神迷。
雖然瞧不見舞女的麵容,但光是看到這身段,細腰款款,美腿長直,玉足精巧,魏武便知道這女人就算不靠臉,隻靠這身材,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尤物。
樂聲漸漸急促,舞女舞動的速度也漸漸加快,和著節奏,姿態也越發靈動,動作越發大膽。
她雙手交握,赤裸的腰身仿佛一條雪白的玉蛇抖水婀娜,腰上銀鏈如纖細柳條甩動,明珠晃出令人眼暈的線條,叫人下意識盯著不放,一舉一動,一張一弛都充滿了神秘的誘惑力。
這個藍衣舞女的舞技奇妙,她的糧倉渾圓而又高挺,可以說豪乳,纖細柳腰僅僅隻堪一握,滾圓雪臀好似一塊美玉,無論是臀部的扭擺,還是腰腹的挺動,都流露出濃濃的媚力,香豔而又露骨。
魏武未曾飲酒,可看著那跳舞的女子,眼裡卻仿佛蒙上了一層酒意,仿佛完全癡醉了,口中發出夢囈般的喃喃聲:
“真是個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