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個蛋啊玩兒!”
飛雪林間,蟄伏起來的五毒童子看著自己泛著碧綠色的手掌,麵色陰鬱,腕上的銀鐲子已經卸了下來,袖子也攬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條骨瘦如柴的胳膊,碧綠色的毒氣已經侵到了小臂的中部。
他萬萬沒有想到,隻是去解心鑒身上的毒,兩種混合起來的毒素和彼此的解藥結合起來,居然又成了一種新的毒!
關鍵這毒還不在心鑒身上,而是沾染到了他的手上……
陰!
這魏武簡直陰到沒邊了!
五毒童子一張臉扭曲的幾乎快沒了人的模樣,破口大罵,但罵過之後又猶豫要不要砍了自己的手。
讓他去找魏武求解藥?
這種選擇絕不會有,即便有,他也絕不會去做。
江湖人爭名逐利,他五毒童子便是爭名之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用自己神乎其神的下毒手法將一個個得罪了他的江湖人毒死,欣賞他們臨死前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如今這法子落到了他手上,五毒童子認栽,但絕不認輸!
“嗤——!”
五毒童子手起刀落,大半截胳膊掉到了地上,鮮血嗤嗤往出噴。
如此鑽心之痛,他竟能咬著牙一聲不吭,點了幾處穴位止血,塗上金瘡藥和早備好的藥,用牙齒配合著將傷口包紮起來,五毒童子已經濕的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了。
他這時才看向地上掉落的胳膊。
隻見那條胳膊已經通體翠綠,發著碧色,遠遠看去,還以為是什麼稀有的玉石,實則是索命的毒骨!
不過是包紮的功夫,整條胳膊上的血肉已經腐化了個乾淨,隻剩下碧綠的枝葉包裹著整條骨頭。
五毒童子見狀,本就難看的臉越發難看——剛才他若是心軟少砍上一截,說不準這毒就冒到了心房,到時候神仙難救。
“魏武!好個魏武!”
他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字眼上都帶著嗖嗖冷氣,視線轉向山神廟,看到還未出發的魏武,重重的吐了口粗氣,轉身沒入山林。
還有兩日,毒鬥還未結束!
……
“還有兩天的路程,水可以拿雪化,但是咱們的乾糧撐不住,若是連餓兩天肚子,隻怕手腳發軟,到時候五毒童子若是用強,再驅使那極樂蟲來,怕要造成不小的傷亡。”
“前麵有個鎮子,那裡人多,五毒童子總不能把鎮子裡的人都毒殺了吧?”
雪鷹子宣布退出江湖,但礙於賭約,他還是得跟在隊伍裡趕路,少林和尚都在照顧心鑒和秦重,魏武又是不乾預這些的,隻能讓他來負責這支隊伍。
魏武聽到雪鷹子的話,不輕不重的“嗯”了聲,眯眼眺望,能看到遠處鎮子的輪廓,點頭道:
“那就去鎮子上看看。”
他抻了抻胳膊,道:“放心,就算你們中了毒,我也能解了。”
雪鷹子勉強笑笑。
他們也知道礙於賭鬥的規則,魏武一定會儘全力去解五毒童子的毒。
但誰也不敢賭魏武一定能解了五毒童子的毒!
而且不好明說的是,魏武會不會為了賭鬥,像在山神廟一樣看出了五毒童子下毒的方法,偏要看著他們中毒之後再解毒?
他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所以一路上隻能小心再小心,連呼吸都不敢太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