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依舊在,隻不過讓給了林仙兒和孫小紅兩個女兒家。
孫白發執意要拉著魏武下車走一走,同時給他講解一些武功境界。
魏武修煉“入門”靠的是金手指,好在天賦不錯,哪怕是閉門造車,也隻用了一年時間便修煉成了王憐花的憐花寶鑒。
如今又有了快大成的小李飛刀,自問對武功的理解不俗。
但孫白發一開口,魏武便知道什麼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武功武功,武在功前,但卻以功為本,武練得再好,那也隻是外家招式精巧,若無功配合,也隻是花架子。”
“你的武不錯,功更強,照理來講我沒什麼能教你的,可這一路走下來,老頭子忽然覺著還有那麼點該說的。”
“你的武功劍走偏鋒,不要急著反駁,你所學頗雜,什麼都想學,以你的天賦,自然什麼也都能學會。
可你不該每一門都拿著不放啊!
你的掌力渾厚,多種掌法被你練的精巧,每一門掌法都有其獨特的內功在;
你的毒術精巧,令人防不勝防,但靠的都是毒藥,而不是毒功,那便不必多說;
你的飛刀淩厲,出神入化,即便是李尋歡站在這兒,我也敢斷定假以時日,你必不遜色於他。
但每一門你都走向了‘極’。”
“你隻是練了武,少了一門統籌起來的‘功’,沒有核心,就像是一群散兵遊勇沒有‘將’,沒有‘王’!”
孫白發叼著碧玉煙嘴,眯著一雙老眼,銳利的光彩卻在他眼皮子底下掃來掃去,“你現在就像是在體內養蠱,能輕易壓住每一門武功,可隨著你越練越多,越練越深,你的內力越來越強,每一門武功的功力也隨之增強,彼此間便會掣肘起來。
你的實力會不進反退。”
“為什麼我,上官金虹,李尋歡,郭嵩陽都隻執著於一門武功,是我們天賦不夠?
不是!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你的天賦才情再怎麼驚豔,也不可能做到將每一門武功都推演到極致,所以我們專精於‘一’。
可以輕易的練到極致,走上自己的‘道’。”
“可你……”
“我的道就是‘全’。”
魏武忽然打斷了孫白發的絮叨,伸出手,五指緊攥成拳:“你說的對,我想練的武功,練一門成一門,輕易便可以大成。
但既然都是我的武功,自然是為我所用,什麼將?什麼王?
都是狗屁!”
魏武麵上沒有笑容,五指張開之際,一道真氣揮灑而出,掌風淩厲打到三丈之外,拍在林邊一棵樹上,那樹頓時簌簌抖動起來,樹皮、樹乾、樹枝極短的時間內都灰黑下來,“卡吧”一聲四分五裂摔爛在雪裡。
但孫白發看得到,那一掌落在樹上後,有數道細小的氣孔飛濺,打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掌法,毒,暗器……
三類不同的武學被魏武這般輕而易舉的結合起來,孫白發叼著的碧玉煙嘴上很快多出了牙痕,他的眉頭高高皺起,看向魏武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心底歎道: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謙謙君子,卑以自牧也。”
“如此天賦才情實屬罕見,便是古之達摩,武當張真人,怕也不過如此了,隻是他性子如此強勢,不消三五載便能無敵江湖,屆時又將何去何從?”
無敵之人,最是寂寥;
寂寥之人,多出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