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變態啊!”
林間雪落,一道人影捱到魏武等人離開,終於忍不住從樹後滑落下身子,兩腿張開癱坐在樹下。
飛雪落在他的頭上,給他滿頭黃發上鍍了層銀輝。
他呲牙咧嘴地捂著自己被氣勁洞穿的右肩膀,麵上還露著笑,一邊笑一邊抽著冷氣,後腦勺磕在樹上:
“想不到這江湖上,竟然又出了一個‘沈天君’!”
他強行壓住顫抖的身子,胡亂的將杏黃色的衣衫纏了一圈,倚著樹起身,又哭又笑,活像個瘋子。
他的年紀比孫白發還要大些,混了三個“十年”,總算是混到了兵器譜上第三十七名,得了個“判官筆”的諢號。
然而他連跟後起之秀打個照麵的能力都沒有!
這種恥辱,這種怒火,這種記恨的心理像是毒蛇一樣攀在他的心中,致命的毒素順著血管流淌過全身,讓他又哭又笑的臉上表情越發癲狂。
憑什麼?
憑什麼我苟活這麼多年,一身得意的武功,就這樣被你一個小年輕迎頭趕上,甚至連你的背影都看不見?
他“嘶哈”、“嘶哈”的抽著氣,手裡的黃衫死死勒緊傷口,這對他的傷勢沒好處,但這份痛楚能讓他保持理智,
也許吧?
高行空哭著笑,笑著哭,連自己的判官筆丟在了樹下都沒有發現,一路跌跌撞撞來到金錢幫的據點,推開了幾個想要上前幫自己療傷的幫眾,紅著一雙眼找到了師爺,“我說,你寫!”
他噴出一口血來,像是煮沸的朱砂灑在紙上,他咳著血說道:
“‘如意棒’不敵‘笑麵無常’,兩人欲往興雲莊!”
話音未落,人便“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
魏武這邊並不知道他隨手一擊擊潰了一名武林高手的道心,暴露了自己和孫白發的行藏。
就算知道也無所謂。
他巴不得整個江湖上的勢力都來找自己——
這意味著“天下誰人不識君”!
名氣值要多到爆好麼!
雖然現在也不少——
名氣值:35671!
這幾天的事情並沒有傳出去,隻不過是先前的事情被擴大化了,在龍嘯雲和金錢幫不遺餘力的宣傳下,哪怕是邊塞的萬馬堂、神刀堂和魔教都知道了江湖上出了個年輕人,踩著兵器譜第九“青魔手”伊哭兄弟二人的血上位。
連兵器譜第八“金剛鐵拐”諸葛剛和另外兩名高手聯手,都不敵敗走,還被他斬殺一人。
這種實力已經不是江湖人能夠輕鬆忽略的了。
所謂的“梅花盜”身份,也隻是給魏武增添了一個撲朔迷離的來曆,讓更多的人關注他罷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曉魏武在前往興雲莊的路上,但更多人議論的是,魏武是不是真的能壓製住“小李神刀”李尋歡?
否則沒人能夠解釋,為什麼李尋歡寧肯看著魏武殺了侄子,也不敢對他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