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嵩陽死了。”
“我不瞎!”
“那他這一刀?”
“驚才豔豔,絕代風華,天下江湖唯有兩人可以與之相抗。”
“誰?”
“‘神刀無敵’白天羽,和你少林祖師……”
“那便找白天羽吧,你知道的,少林、武當,不輕易踏入江湖。”
“嗬~~不入江湖,卻坐看風雲,你們這些大派傳承,當真是……手段了得啊!”
說話之人本想說些過分的詞,隻是瞧著對麵心鑒和尚麵上浮起的不悅之色,話未出口,已經轉了個圈,留了幾分餘地。
心鑒和尚依舊麵色蠟黃,隻是瞧起來臉底慘白,人也瘦脫了相,本就陰翳的一雙眼此刻瞧起來越發陰毒。
他也知自己此時的樣子難看,因此在外常低著頭,便是與人說話時,也是眼簾半垂,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百曉生,你我之間就不必多說些什麼了,你嘴上嫌棄少林、武當手段肮臟,可一本‘兵器譜’,你賺了多少名?多少利?”
“此時此刻,還是莫說酸話了,你入了少林寺,不也過得舒坦?”百曉生點了點麵前的酒杯,遠遠看下去,見魏武已經轉身回了興雲莊,不由得讚道:
“看此子步伐虎虎生風,一日千裡,端的是霸氣外露。
如今虎踞興雲莊,又和孫家不清不楚,他年紀也不算大,來一日憑一己之力,未嘗不可開創如昔日沈天君之基業。”
“隻可惜沈家百年基業,如今不過是祠堂一座,如何比得了少林,武當,魔教長盛不衰?”
“百曉生,你話密了!”
心鑒和尚再度掀起眼皮,那對瞳仁小,眼白大的三角眼死死盯著百曉生,其目內的陰狠怨毒令百曉生心底發寒、身子發冷,當即不敢再饒舌。
百曉生忙端起酒杯,先在自己嘴上打了三下,然後滿飲一杯,道:“是我的錯,幾杯濁酒下肚,倒是忘了天高地厚。”
心鑒和尚這才又低眉下去,“今日多虧你托郭嵩陽試出了魏武的斬仙飛刀,但還不夠。”
“想要毀了魏武,逼他離開中原或是入土,這還不夠!”
百曉生嘴角扯動,似笑非笑。
江湖很大,容得下三山四海五嶽之人;
但江湖很小,小到注定能站在頂峰的隻有少林、武當、魔教三家。
但真正話事的,還是少林。
相比於武當和魔教這兩家後起之秀,少林真稱得上一句“千年古刹,源遠流長”,底蘊層出不窮。
逼得武當輕易不得下山,魔教禁止踏入中原,連昔日的快活王號稱功蓋江湖,也隻能在西域建一座快活城潛修,二十載才敢再入中土。
自沈浪出海之後,少林擔心再出一尊這等人物,便讓他這個百曉生出麵,立了一份兵器譜,號稱網羅江湖百強兵器。
隻是兵器譜並不收朝廷、大派、女子——
一是不得罪朝廷;
二是不涉及少林、武當、魔教三家,其餘大派也可置身事外,默默的舔舐傷口,恢複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