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你拿什麼擋!”
冷香小築內,林仙兒看羞憤難擋的林詩音滿麵紅霞的樣子,不由得嗤聲笑出,大大方方的張開手臂,向她展示著自己身上的新衣裳——
上好的蜀錦裁織成紅底廣袖流仙裙,高領過肩,巧環在肩部外,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圓潤的肩膀,大半個前胸和本應藏著掖著的雪白被桃心樣式的缺口暴露大半。
上衣於胸下收束,寬及過腹的腰封緊鎖,下方蔓延的裙擺好似張揚怒放的花瓣,但長度隻能遮住大腿,外麵還有兩層紅紗長裙,但是被林仙兒解開丟到了一旁。
雪白的大長腿上穿著一套從商鋪裡買來的西洋長襪——原本這東西是林仙兒想給魏武穿的,結果魏武在看過後便讓她換上了,還塞給林玲鈴和林詩音各一份。
林仙兒當然不會拒絕魏武的任何要求,當著他的麵便脫下了衣服,求著他給自己換上了新衣服和新鞋子——一口紅底魚嘴高跟,雖然走起路來不方便,但她好歹也是練過武的,下意識扭腰擺臀來到了冷香小築,為的就是要瞧瞧林詩音的窘迫。
相比於在魏武麵前的坦率,林仙兒離開魏武前,自然是把紅紗外裙穿了起來,除了走起路來的時候扭的有點不太舒服,腳覺得硌得慌,腳底一出汗就滑的很,倒也沒什麼差評。
如今在林詩音麵前,林仙兒當然是放開拘束,將外麵那層紅紗外裙解了開來,讓林詩音好好欣賞自己的新衣服。
林詩音麵上仿佛滾過胭脂,白裡透紅的肌膚勝過朝霞,雙眼從一開始的驚豔變成了驚恐,一條胳膊羞憤的擋在胸前,“這種衣服……簡直是傷風敗俗!”
“那又如何,隻要主人喜歡不就好了。”
林仙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單手叉腰,扭著胯轉了兩圈,隨即皺著眉提了提自己的絲襪,暗罵了聲“洋玩意兒就是不靠譜”後,這才笑著說道:
“姐姐要知道,現在咱們的‘天’都是主人撐著,要是沒有主人,還不知道有多少餓狼似的家夥纏著咱們這兩塊肉呢。
不給主人看好看的,不讓他吃點好吃的,要是哪天被外麵的狐狸精勾了心……”
“嗬~~”
林仙兒湊到林詩音身邊,香蘭之氣吐在她的耳邊,“姐姐受得了那閨房寂寞,妹妹可是難受的緊呢!”
“你!你這是什麼話!”
林詩音本以為林仙兒會說什麼安全之類的話,誰知道出口竟是這等虎狼之詞,臉色越發羞紅,一把推開林仙兒,“我絕不會穿這樣的衣服!”
林仙兒本不在意林詩音這一推,畢竟是個沒練過武功的女人,這一推也沒什麼力氣,但她忘了自己腳下出汗,絲襪變得濕滑,再加上身子失了重心,當即往後摔去。
她會武功,練功先練武,練武先練腿,按理來講,練武之人,下盤極穩,就算是失了重心也能調整回來。
但林仙兒一想到房間裡都鋪著地毯,原本穩住身子的心立刻淡了,直挺挺摔倒在地上,“哎呦~~”
旁人的慘叫是驚呼,林仙兒的慘叫像是在撒嬌,那婉轉的音節像是十七八個鉤子一樣勾在人心裡,讓林詩音心頭不禁一顫,下意識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林仙兒。
林仙兒本就生的國色天香,為人又放得開,舍得下顏麵身段去做旁人不齒的事情,此時一摔之下,側身倒在地毯上,亮晶晶的大眼眸裡蓄滿了淚水,委屈的瞧著林詩音。
林詩音本就是心軟之人,瞧見林仙兒這副模樣,十成的氣也一去二五八,雖還帶著惱火,但話頭已經軟了下來:“你會武功,何必在我這裡惺惺作態?”
林仙兒臉蛋緋紅,故作忸怩的撐開一條腿,本就遮不住多少風光的短裙一下子反壓在腰上,叫林詩音瞧了一驚。
“姐姐瞧瞧,隻有我一個人,哪裡受得了?若非是腿軟了,哪裡會連身子都撐不住!”
“姐姐不為彆的,就當是為了我這個妹妹著想,也把衣裳換上,一起分擔一些火力吧。”
“你,這……”林詩音的臉都紅的像是從火上烤過一樣,一口銀牙緊緊的咬著唇,眼神躲閃之際,聲音裡哪裡還有半點脾氣:
“他不是早上才,才要過?”
“哎呦,姐姐這是哪裡話,敢情這早上吃了飯,下午、晚上就不必再吃了?”
“這不一樣,飯吃多會胖,可這種事情損耗精氣,會折壽的。”
“姐姐這是在關心他?真是個口軟心也軟的活菩薩,不過姐姐也不必擔心,他會一門雙修法,咱們撞好運撞到了他,既得了快活,也能延年益壽,百病即消呢!”
林仙兒就像是咬人的鱉,剛瞧見林詩音這裡有點順從的苗頭,便立刻緊咬著不鬆嘴,生拉硬拽的讓林詩音換上了紫色鏤空蕾絲肚兜。
結果隻是換上肚兜,林詩音就百般不願起來,“這,這算是什麼,明明什麼都沒遮住!”
“胡說,”林仙兒的手指劃過林詩音的肚兜,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不是遮住了大半?”
“可頂上……”
“有緩有急,總不能整個封在裡頭,萬一憋死怎麼辦?就像是人在水裡一樣,總得露個頭出來換換氣。
好啦我的好姐姐,若是再糾纏下去,保不得他就自己來了,到時候衣裳也不用穿了!”
林詩音被林仙兒連消帶打一番話哄的沒了脾氣,隻好換上了林仙兒為她特地準備的紫色長裙。
出乎意料的是,林仙兒自己穿的長裙騷氣十足,給林詩音準備的衣服卻端莊到了極點,至少外麵瞧著看不出半點端倪,讓人一眼望過去,就知道是個持家有道的貴婦人。
林詩音這才鬆了口氣。
隻是看到林仙兒拿出兩條紫色絲襪——
一條長及大腿,薄薄的一層上還有小繩,原來是這洋襪子太鬆,得要把小繩子勾上去纏住腰帶;
一條乾脆長到了腰,有的地方薄如輕紗,有的地方厚的也不過似蟬翼一般透明。
“姐姐快選一條吧,這洋人的東西好看是好看,但用起來總是不舒服,還不透汗,我已經讓林玲鈴找莊子上的繡娘照著這樣式重做了,以後穿起來也方便。”
林詩音勉為其難選擇了第二條。
但還是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沒下一次了,就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