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音心裡彆扭,但在林仙兒的軟磨硬泡下還是選擇穿上了衣服,好在從外看不出異樣,她這才鬆口氣跟林仙兒往外走。
一想到自己這是主動去找魏武,她心底就滿是膈應,但林仙兒也說的對,有些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再擺出一副不合作的態度,到時候惹的魏武不高興了,吃虧的還是自己。
她瞧著院外梅花不複昔日盛景,整片天地裡都泛著冰雪消融時的嚴寒森冷,忍不住停了停腳步。
林仙兒知道自己這個乾姐姐一向矯情,但更怕魏武等得急了,因此心頭不耐,麵上滿是客套笑容的催著林詩音。
林詩音被打斷了情緒,心中越發惆悵——若是以往,林仙兒哪有這個膽子敢催促自己?
不是人變壞了,而是形勢變了。
林詩音看得分明,林仙兒不是粘人的藤蔓,是隨波逐流的水,今日魏武強,林仙兒願意自甘墮落,舍棄一切侍奉他,來日魏武若是死了,林仙兒也絕不會為魏武流半滴眼淚,扭頭就會去找更新的大樹。
這一點不止林仙兒清楚,連魏武也知曉,兩人就這麼清醒又迷醉的沉浸在這段關係裡,讓林詩音覺得驚奇又理所當然。
可自己又算是什麼?
林詩音想不明白,隻好任由林仙兒拉著她,一起來到了魏武所在的東院。
東院裡,兩女一進來就看到魏武正俯下身子,將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撿起來,品相完好的輕輕擦去花瓣上的泥水,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的花簍裡,品相破損的,便被無情撕開,丟到了樹下。
林仙兒率先上前,替魏武撿起了一片花瓣,笑著問道:“爺這是等得急了,無聊的撿些花瓣耍?”
“等你們是一回事,撿花瓣又是另一回事,彆看這花瓣落到了雪裡,雪一化就泡在泥裡,臟得很。
可若是品相完好,洗乾淨了,放花簍裡曬乾,但不要太乾,再取出來往花瓣上放一些特製的藥粉包起來,泡在水裡浸兩個時辰取出,再曬乾,重複一兩次後,將這花瓣碾碎,磨成粉,用水泡開後便是上好的香料。”
魏武這還是第一次嘗試這道憐花寶鑒裡的方子,算是個精細活,但這方子又不能壯陽,所以在看到林仙兒和林詩音兩人一起來了,他果斷丟下了手裡的活,笑著看向林詩音道:
“嫂嫂來了。”
“今日天氣冷,怎麼不多穿些?”
林詩音隻以為魏武是在關心自己有沒有多穿衣裳,怕自己被凍著,心頭暖了些,“林仙兒給我帶了一些洋人的衣服,穿起來倒是暖和。”
“那些都是用棉織的,也就是款式新穎些罷了,真要說好看,其實還是差些。
不過若是穿在嫂嫂的身上,就是幾片碎布子,那也是人間難得一見的仙女羽衣。”
魏武的話向來直白,上前拉住了林詩音的手,雙眼真摯而熱切,“嫂嫂,讓我看看腿。”
林詩音的臉燒的通紅,她到底不是林仙兒,受不了這樣的熱情,一雙耳紅的發燙,小聲道:“還在外麵,先回屋子裡……”
可魏武卻說道:“怕什麼,這裡又沒有外人。”
梅園算是興雲莊的後院,因此有兩個粗通武功的仆婦看著門,平日裡也隻有女眷和丫鬟在裡麵,若是要做些粗活重活,也有身材魁梧的健婦在裡麵。
林詩音拗不過魏武,隻好用一隻手輕輕拉起裙子,露出了底下的紫色棉襪。
魏武一直不滿意的讓她再高些,直到裙子被提到了膝蓋,林詩音說什麼也不肯再往上提,眼圈紅紅的,充盈著被作弄的淚水。
見狀,魏武也沒有再逼她,反正他還有的是時間,慢慢調便是。
他蹲下來摸著棉襪,棉襪裡的肌膚細膩雪白,縱然隔著一層,摸起來仍像是在摸絲綢般潤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