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
還敢有誰!
降龍羅漢靜如木樁,伏虎羅漢閉目養神。
少林群僧寂寂。
天地之間隻剩雨聲下的嘩嘩。
此時無聲勝有聲。
踏!
寂靜雨聲中,兩道前行聲音同時響起。
眾人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逝,裹挾著前所未有的興奮看向暴雨中前行的兩人——
昔日兵器譜第六,“神刀無敵”白天羽!
昔日兵器譜第五,“銀戟溫侯”呂鳳先!
眾人驚愕,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二位可不像那些大派弟子,他們是當了近十年兵器譜前十的高手,水裡進火裡出,刀光劍影中殺出來的鐵骨頭,硬漢子。
那些大派弟子的武功不見得比他們高,但論起血性……
看看龍虎榜上的人在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
再看看暴雨中逆行而上的黑刀銀戟,這才是敢打敢拚的江湖人!
龍虎榜?
呸!
蛇鼠榜!
眾人目光灼灼的看著魏武。
魏武同樣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麵上微笑真誠幾分,“來得好,就差一個‘鞭神’西門柔了,他在哪兒?”
兵器譜前十,第八“金剛鐵拐”諸葛剛雖然死在了嵩陽鐵劍手裡,但他也是打過的。
唯獨這三人他是麵都沒見過。
十缺一,簡直要逼死強迫症!
暴雨中無人回應。
但有一布衣漢子走了出來。
雖是男子,身段之柔卻不遜色青樓中的花魁,但沒有半點妖嬈,隻給人一種風中柳絮的柔軟感。
他的手中鞭子卻是一反常態,又長又粗好似蛇蟒,明明是一條死物,卻好像和他人鞭合一,“活”了過來。
像是雨中蜿蜒前行的黑曼巴。
西門柔名字很柔,人瞧起來也很柔,說話卻很剛硬:“斬仙飛刀,名不虛傳,旁人避之不及,西門柔倒想領教一番。”
啪!
鞭舞如墨龍出海,蕩起水珠,抽出一條水壑,濺出不少泥花。
他沉聲道:“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來。”
他未曾參加龍虎鬥,隻因他不願意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力氣,他要以自己全盛之姿迎戰“斬仙飛刀”!
白天羽手按刀鞘,“哈”地一聲笑道:“我在邊關和‘小李飛刀’相交甚篤,但一直不曾領教過他的飛刀。
今日得見斬仙飛刀,當然要試一試,看是你的飛刀快,還是我的白家神刀更快!”
自信!
前所未有的自信像是一顆太陽冉冉升起,雨幕都在他身上黯淡幾分,唯獨被握住的那把黑刀,此刻瞧起來更黑了。
銀戟溫侯呂鳳先手中卻無銀戟。
他一襲白衣,麵容雖然俊朗,但眼角已經有了皺紋,此刻行於雨中,任由雨水澆落,左臂背於身後,獨有右手伸出,“我一直覺得兵器譜排名是錯的,所以我苦練十年,終於練成了這隻手。”
呂鳳先的眼中帶著寂寞,但更多的是傲慢,“我用它毀了我的銀戟,但不曾用它沾染過龍虎鬥。”
呂鳳先的話就像是一記巴掌扇在少林寺的臉上,讓他們本就可笑的龍虎榜變得越發可笑起來。
三人,三個方位圍住了魏武。
魏武眼底生出幾分笑意,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少林和尚,點頭道:“這還像點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