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帝豪大酒店。
金碧輝煌的大廳中,世紀婚禮正在舉行。
賓客如雲,來者儘是地方權貴。
張珊兒穿著昂貴奢華的蕾絲婚紗,打扮得風情萬種,在留影區,跟身材高大、穿著西裝的約翰·安格魯手挽著手,與親朋好友們合影留念。
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終於嫁到了億萬富豪!
此時,她忽地聽見有人不冷不熱地道:“張小姐,恭喜你大婚!”
張珊兒驀地覺得這聲音甚是熟悉,扭頭望去,隻見一名黑衣男子筆挺如鬆站在那兒。
這黑衣男子神色冷淡,二目如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張珊兒下意識驚呼:“李乘!”
李乘看了約翰·安格魯一眼,冷笑道:“當年我不遠千裡去見你父母,提禮求親,你父親為了索要高價彩禮,處處刁難我,揚言廣東人隻嫁給廣東人,不嫁外省人,萬沒想到你一轉眼便嫁給了這位外國黑哥。”
張珊兒聽對方提及往事,臉上便變得不怎麼好看。
約翰·安格魯在大中華地區做生意,也精通漢語,低聲道:“珊兒,這人是誰?”
張珊兒不悅道:“我前男友,估計剛坐完牢出來!”
眾人一聽坐牢二字,便紛紛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李乘。
約翰·安格魯也眉頭一揚,滿懷敵意地盯著李乘。
張珊兒冷聲道:“李乘,你來做什麼?從你入獄那一刻起,你我就劃清界線了,這裡不歡迎你!”言下之意,要逐客。
李乘沉聲道:“那你欠我的呢?”
張珊兒臉色微變,想了想,提起自己的手袋,從中取出了筆和支票,唰唰地寫下了一張支票,施舍似的扔在了地上,頤指氣使道:
“這裡是五百萬!你一輩子也賺不到那麼多,夠了吧!?”
“朋友。”約翰·安格魯道:“我勸你立刻撿起地上那支票,然後離開。”聲音裡帶著威脅。
李乘連看也不看地上那支票一眼,盯著張珊兒:“你欠我的,可不止錢吧?”
他聲音驟重:
“你欠我一個公道!”
張珊兒撇了撇嘴,譏諷道:“三年前那件事,要怪就怪你蠢!要怪,就怪你有一個好弟弟!”
李乘見她如此撇清關係,心下作怒,冷笑道:“也罷,今日你大婚,我精心備了一份厚禮來祝賀你!”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黑色遙控器,對著大廳正前方那個巨大熒幕按下了播放的按鈕。
那個巨大熒幕立刻亮了起來,以偷拍的角度,呈現出一個酒店房間的畫麵,潔白的大床上,一男一女正在激情纏綿。
那男的,是個六十出頭的發福老人,正是韓城地下世界的教父,四爺陳景軍。
那女的,是個二十幾歲的嬌美女子,正是今日世紀婚禮的女主人,張珊兒!
全場賓客,見此一幕,都麵麵相覷,瞠目結舌。
張珊兒跟陳景軍是乾女兒、乾爹的關係,竟發生這種苟且之事?令人作嘔!
畫麵中,張珊兒又浪又騷,動作誇張,竭儘所能地討好陳景軍,跟一條乖乖母狗似的,看得人血脈噴張。
作為今日婚禮的男主人,約翰·安格魯臉都綠了,氣得渾身哆嗦。
張珊兒氣急敗壞,厲聲道:“關掉!立刻把它關掉!!”
周圍的酒店工作人員卻無動於衷,隻是站在那兒,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張珊兒急了,抄起一個煙灰缸,衝上前,猛地朝著那巨大熒幕砸了過去。
砰一聲。
巨大熒幕頓時被砸壞了,畫麵也隨之變得模糊不清。
李乘玩味道:“我已將這段視頻傳到網上去,請了水軍到處轉發,估計各大社交平台都已經傳遍了,你砸得壞千千萬萬網民的手機屏幕不?”
張珊兒瞬間氣瘋了,連連跺腳,尖叫道:“李乘!你得不到我,竟要如此毀了我?”
李乘冷笑道:“我已看清你是個什麼玩意,如今你便是倒貼,我也不要你,我隻是要取回你欠我的!”
張珊兒死死地咬著唇,來到約翰·安格魯麵前,忙道:“親愛的,你聽我解釋,那是陳景軍逼我的,那是發生在我跟你訂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