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有種你就來找我!”
……
半小時後,李乘回到了家門口。
三年了。
他百感交集!
想起父親,鼻子發酸,心中難受。
他沒有直接開門進屋,而是敲響了隔壁鄰居家的門——咚咚咚。
這鄰居住著一雙姐妹,大的叫鄭麗,小的叫鄭霜,經常跟李乘來往,熟絡得很。
李乘入獄後,警方通知其他親屬來處理李父的屍體,哪料親戚們根本不願管這檔子破事,最後是鄭家姐妹於心不忍,由鄭麗花錢並出麵主持,替李父辦了喪事。
李乘此次回來,就是想向鄭麗當麵道謝。
此時,鄰居家的門緩緩推開,走出了一名打扮露骨且妖嬈的妙齡女子。
這妙齡女子濃妝豔抹的,眨著美眸:“找誰?”她上上下下端詳李乘,很快就認了出來,驚喜交加:“乘哥?”
李乘覺得這妙齡女子十分眼熟,吃驚道:“小霜?”
他不敢置信!
以前那個紮著雙馬尾的清純靚麗的鄰家乖女鄭霜,如今竟打扮成如此風塵樣子!
“乘哥,真是你!”鄭霜也甚是激動,雙手抓住李乘的右手:“你……你出來了?”
李乘點了點頭:“今天剛出來。”
“快,進來坐。”鄭霜拉著他往裡走。
李乘進去,坐下,鄭霜給他倒了一杯茶。
“你姐呢?我想見見她。”李乘開門見山。
鄭霜一聽,眼眶兒瞬間就紅了,哽咽道:“我姐兩年前跳樓走了。”
什麼!
李乘騰地站起來,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什麼,顫聲道:“為什麼?”
“是抑鬱症。”鄭霜低下了頭。
李乘卻搖頭,不信!
鄭麗一向是陽光樂觀,總是掛著笑容,怎會患上抑鬱症?
鄭霜眼中含淚:“都是李豪害的。”
“我那畜生弟弟?”李乘心頭一震:“你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鄭霜掩麵而泣:“自從李豪跟王氏認親之後,他仗著王氏的勢力就無法無天,經常纏著我姐姐,要我姐姐做他女朋友。”
李乘臉色難看。
他知道自己那個畜生弟弟李豪一直喜歡鄭麗,三番四次去追求人家,但鄭麗不喜歡李豪那種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性子,屢次拒絕!
“不管他送多少名貴禮物給我姐,我姐就是不肯答應,到後來,他惱羞成怒,就用強的了。”鄭霜哭得厲害:“他帶著幾名保鏢把我姐抓到了那個曼倫私人俱樂部,把我姐強暴了!”
李乘隻覺得整個腦子都一片空白。
鄭霜又道:“我姐本來要報警,但被我爸阻止了,我爸收了李豪的五十萬,說這事私了,還說五十萬賣了姐姐的初夜,很值!”
李乘驚疑道:“你爸又回來了?”
鄭麗和鄭霜有一個賭鬼父親,叫鄭濤,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爛人,酗酒打老婆,對女兒毛手毛腳,小偷小摸的,手腳不乾淨。
這家夥經常欠了債,被人追砍,便逃出去,剩一屁股債給妻女,等債清了,又回來!
鄭麗鄭霜的母親就是為了替他還債,一人兼幾份工作,活活累死的。
鄭霜艱難地點了點頭:“自從那次之後,我姐就患上了抑鬱症,怕見人,躲在房間裡不出來,開始自殘,到最後,她就跳樓了。”
說到這兒,她淚流不止,悲慟神傷。
李乘心中一痛。
畜生!
李豪你這個畜生!
“那你呢,你現在不讀書了?”李乘忍不住道。
鄭霜卻哭得更厲害:“姐死了之後,父親又把錢輸光,家裡沒收入,又欠了債,他就不許我讀大學,逼我去銀河夜總會上班。”
李乘二目睜得滾圓!!
銀河夜總會,那是韓城北區這一帶出了名的風月場所,專門乾皮肉生意的。
一個二十歲還沒到的小女生,在那兒上班,還不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