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中年人臉上陰晴不定,最後坐了下去,開口道:“在下白崇虎,閣下怎麼稱呼?”
白崇虎,人稱虎爺,在韓城道上頗有名氣,跟各大幫派來往甚密,專做夜場生意,開了很多KTV、夜總會、酒吧、台球館,都是表麵正規背地裡乾的灰色勾當。
“在下李乘。”李乘三年前就聽過對方名號,道:“虎爺,桌上這五十萬支票你收了,把鄭霜的合約交出來,這事一筆勾銷,如何?”
白崇虎冷著臉道:“鄭霜的合約是小事,你踩過界是大事,你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罩的?”
李乘搖搖頭,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白崇虎沉聲道:“這青龍幫的地盤,是四爺罩的!!”
李乘劍眉揚起:“陳景軍?”
“不錯!”白崇虎傲然道:“沒有人可以在四爺的地盤上鬨事,小子,鄭霜的合約我馬上可以給你,但按照道上規矩,你的命得留在這兒!!”
李乘笑了,指了指尚平鈞:“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白崇虎沉聲道:“你以為你仗著一個實力強橫的保鏢,就能在韓城肆意妄為?你太天真了!”
他拍案而起,盯著尚平鈞:
“朋友,這個姓李的小子花多少錢雇你做保鏢?我出雙倍價錢,你跳槽過來幫我!!”
他居然當著李乘的麵前直接砸錢挖人!
以為有錢,就什麼事都辦得了。
李乘笑了,笑意濃鬱。
尚平鈞麵無表情,看著白崇虎:“我要的價,你出不起。”
“一億!夠不夠!?”白崇虎重聲道。
尚平鈞無動於衷。
“兩億!”白崇虎喝道:“我這是給你一條生路,跟著這小子得罪四爺,你能活著離開韓城?”
尚平鈞神色平靜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白崇虎眉頭緊鎖:“你是誰?”
“我姓尚,叫尚平鈞。”
尚平鈞?
白崇虎有些疑惑,他總覺得這名字從哪兒聽說過。
尚平鈞從懷中緩緩地掏出了一麵令牌,令牌上是一個惡鬼臉孔,上麵有著一個“刹”字:“你認得此物嗎?”
白崇虎端詳著那令牌半晌,猛地像是想起了什麼,倒吸涼氣:“你……你……難道你就是……你……”他結結巴巴,竟說話都不利索了。
尚平鈞指了指李乘:“這位是我新任上司。”
白崇虎眼珠子睜得雞蛋那麼大,不敢置信地看著李乘,腦子都快要宕機了。
噗通一聲!!
白崇虎想也沒想,翻身便跪倒在李乘麵前,砰砰磕頭,磕得地板都要裂開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聲音都帶著哭腔,帶著害怕。
在苦苦求饒。
李乘神色冷淡:“把鄭霜的合約拿來。”
“是是是。”白崇虎衝著外麵那些人吼道:“趕緊把鄭霜的合同拿過來。”
眾人都以白崇虎馬首是瞻,聽他如此吩咐,便有人匆匆忙忙地去文件室拿合約了。
過了片刻,有人將鄭霜的那份合約拿了過來,交給白崇虎,白崇虎又小心翼翼地遞給李乘。
李乘接過了合約,看了一眼,確認無誤,這才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白崇虎見他要離開,心下狂喜,便要起身恭送,送走瘟神。
李乘卻道:“虎爺,勞你替我向陳景軍傳個口信,他四爺的地盤旁人不敢踩,我李乘卻敢踩!”
白崇虎愣了下,不敢拒絕,忙道:“我一定將口信轉達。”
李乘點點頭,便給了尚平鈞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