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十億!”黑衣中年人桀桀笑道:“隻要你將懸賞金提到十億,這紮手活兒,我接了!”
陳景軍沉吟著。
眼前這黑衣中年人,正是他托人脈請來的一尊好手。
此人,名叫韓鼎荊,在浙北一帶名聲不小,不折不扣的武道強者。
更重要的是,他曾加入過鼎鼎大名的羅刹會,做過職業殺手,後來不願受規矩限製,這才主動退出。
“四爺。”此時站在陳景軍身後的一名魁梧巨漢走了出來,急道:“要殺李乘,我來即可,何必找外人?”
這巨漢跟隨了陳景軍二十五年的貼身侍衛,叫沈策雄,是韓城八卦武館出身的,也是一員猛將。
四爺寧願砸重金找外人辦事,也不讓他出馬,這讓他心中不忿。
韓鼎荊有些不屑地看了沈策雄一眼。
陳景軍此時開口了:“韓先生,十億,就這麼定了。”
韓鼎荊笑了:“三天內,給你拿來李乘人頭!”
陳景軍指了指外麵:“會館外,有三百名青龍幫骨乾成員,都是後天境的武者,供你調遣,還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韓鼎荊卻傲然道:“對付一名黃毛狂徒,我一人足以,哪用得著這麼多人馬?”
陳景軍從懷中取出鋼筆和支票簿,寫下了一張支票,遞了過去:“這是三億,訂金,你先拿著。”
韓鼎荊正要伸手去拿。
就在此時,會館大門轟然炸裂,一道黑色身影勁步走入,直闖大廳!!
坐在陳景軍身邊的張珊兒見了此人,尖聲道:“李乘!!”
眾人一聽來人竟是李乘,不由得又驚又怒。
尤其是陳景軍!!
他寶貝兒子陳易戎和最為器重的義子燕遊岸,就是死在李乘手中。
李乘來到大廳,二目鎖定了張珊兒,卻驚詫地發現張珊兒臉上的傷疤竟儘數痊愈了!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在張珊兒臉上足足劃了十幾刀的,刀刀皆深,怎會在短短兩日,恢複如初,甚至皮膚更光滑更白嫩了?
張珊兒看出李乘狐疑,笑臉如靨,嫵媚動人:“鶴神醫的醫術高明吧?他說得一點都沒錯,用小孩子的皮膚來做移植,效果絕佳。”
李乘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嘶吼道:“你怎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竟從他身上剝皮移植!!”
張珊兒一聽,便明白李乘已得知了真相,冷笑道:“我根本就不想生下你的孩子,如果不是醫生說打胎導致激素紊亂,身材會嚴重走樣,無論我媽怎麼央求,我都不會生下他!”
她竭儘所能地譏諷道:
“我已經將他賣到了緬甸,估計他已裝入貨箱上了輪船,李乘,你永遠也休想跟他團聚!我要你這輩子都惦記著你有一個兒子在緬甸受儘人間疾苦!!”
李乘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
他拳頭死死地攥著。
四爺陳景軍怪笑道:“李乘,韓城的人口走私生意是我在管,你自廢武功,跪下來磕一百個響頭,說不定,我會發發慈悲,告訴你,你兒子被賣到緬甸哪個城市?”
李乘怒極狂笑:“我兒子已經淹死了!淹死了!!今日,你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張珊兒一聽到兒子淹死,楞了一下,旋即更惡毒地道:“死了更好。”
陳景軍喝道:“李乘,地獄無門闖進來,今日我要你走不出這座會館!”
他看向了韓鼎荊:
“韓先生,請你……”
他話剛說了半截,隻聽得一聲大吼,身後的沈策雄縱身躍出,撲向李乘。
原來沈策雄對於四爺的不予重用心猶不甘,故此趁著這個機會,欲要搶先拿下李乘,以立大功。
沈策雄乃是先天境七品,實力勝過神拳館館主燕飛擎,若非他涉黑過深,他便有資格回到八卦武館當館主。
“殺!”
他這一飛撲,毫不拖泥帶水,雙袖鼓滿了雄渾氣勁,對著李乘迎頭罩頂便是一招“蛟龍入雲”。
這招“蛟龍入雲”正是八卦名招,剛中帶柔,威力巨大。
李乘此時被怒火蒙蔽了雙眼,一身戾氣正要發泄,抬起右臂,便是一記大道返濮的“手刃”!!
淩厲刀氣,重重劈下。
噗嗤一聲。
竟將沈策雄整個人硬生生劈開了兩半,兩截屍體跌落下來,撒了一地的五臟六腑,當場慘死。
在場眾人都是見慣大世麵,刀頭上打滾的黑道中人,但見如此血腥一幕,都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