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然而,他們的狂笑聲在抬眸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預想中被淋成落湯雞的狼狽身影並未出現。
鬱桑落在踹門的瞬間,向後滑開半步,避開了木桶墜落區域。
木桶攜著汙水狠狠砸在鬱桑落方才站立的位置,渾濁水花四濺,嚇得劉中連連後退。
“鬱先生?”
劉中急忙抬眸去看鬱桑落,卻見其勁裝乾淨利落,連根發絲都未曾被水花沾濕。
她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杏眼如冰,緩緩掃過學堂內一張張因驚愕而凝固的臉,薄唇稍揚。
“......”
空氣死一般寂靜。
方才還喧囂震天的學堂,此刻落針可聞。
小絨球在神識便察覺到了鬱桑落欲要迸發的怒火,急忙出聲勸道:
【咳咳,宿主,彆惱。據專家言說,對待孩子不能吼,不能凶,不能體罰,要講道理。】
沒錯,若換作前世的鬱桑落,定是要將這些人揪出去蛙跳一百公裡的。
但既然專家都這麼說了,那她就勉為其難先用愛意感化一些這些小屁孩好了。
於是,鬱桑落難得好脾氣的挑了下眉,在眾人看鬼似的眼神中緩緩步入學堂。
她拍了下首桌座位上學子的肩膀,笑著詢問:“這水哪裡接的呢?”
林峰打了個冷顫,鬼使神差答道:“是,是後山泥潭溝中的水。”
鬱桑落眸中笑意更深了些,“嗯,明白了,謝謝你們的見麵禮,日後我會以千倍萬倍還你們的。”
現在的林峰還不知道,等許久之後,他再想到今日的自己,恨不得往自己臉上狂抽幾個大耳刮子,怒斥自己以前話那麼多乾什麼?
眾學子雖是愕然這女人竟有這般本事,但這群在九境城橫著走慣了的紈絝,豈會輕易認栽?
短暫的震驚過後,那股被挑起的惱怒便瞬息湧了上來。
他們交換著眼神,唇角彎起些許不懷好意的冷笑。
水桶不成,他們還有後手!
那可是費了好大勁從後山田埂裡抓來的“寶貝”。
就在鬱桑落話音落下的瞬間,學堂頂部,一道細長的黃褐色影子悄無聲息滑落,精準無比朝著鬱桑落的肩頭墜去。
那是一條足有小兒手臂粗的菜花蛇。
“嘶嘶嘶!”
它顯然受到了驚嚇,在空中扭動身體,雖無毒,卻足以讓尋常女子魂飛魄散。
“啊!”劉中嚇得魂飛魄散,急忙道:“鬱先生!有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