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男人婆!”晏歲隼咬牙切齒,惡狠狠罵道。
鬱桑落揚眉,膝蓋那處的力道加重,直讓晏歲隼疼得悶哼,“太子,若你不配合,我便隻能讓你以這個姿勢躺在這裡了。”
晏歲隼冷下眼,滔天怒火被種更深的寒意取代。
他死死瞪著鬱桑落,不再掙紮,也不再叫罵,但那眼神卻似淬了毒的冰。
鬱桑落見他如此,滿意勾了勾唇。
沒事,想將狼崽子的性子磨得乖順,總要先剪了它的指甲,再拔了它的利齒,一步一步來。
“看來太子是想明白了。”
鬱桑落唇角噙笑,收回了膝蓋,利落站起身,冷聲喝道:“現在,所有人,立刻,馬上,滾到練武場集合。”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釘在那些依舊僵硬的紈絝身上,
“十息之內未到,我不介意,親自送他出去。”
“......”
整個學堂一片死寂。
下一秒——
“嘩啦啦啦!”
桌椅碰撞聲、雜亂的腳步聲瞬間爆發。
平日裡那些個眼高於頂的勳貴公子啊,紈絝子弟啊,此刻都像是屁股著了火。
他們爭先恐後,甚至可以說是連滾帶爬朝著學堂門口湧去。
此刻沒有彆的想法,隻想立刻馬上逃離眼前這個可怕的女人。
媽的!到底是哪個傻X把這活閻王招進來的?
“???”
劉中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兵荒馬亂的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是,到底誰在亂傳聞說鬱四小姐是個草包的?能不能睜大他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這像是草包嗎?
若說這些紈絝子弟是混世魔王,那這鬱四小姐活脫脫就是個活閻王啊。
鬱桑落看都沒看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杏眸平靜落在從地上掙紮起身的晏歲隼身上。
“太子,”她漠然出聲,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請。”
晏歲隼半眯著的眼眸越發幽深,瞳孔是極純粹的黑,煩躁戾氣在其間翻湧。
鬱桑落毫無懼意,隻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幾息之後,他狠狠甩了下袖袍,怒咒,“男人婆!我詛咒你以後生生世世沒人娶!”
言罷,大步流星朝門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極重,似要將地麵踏碎。
鬱桑落隻覺一串黑線從額角滑落,嘴角止不住抽搐。
這太子,怎麼跟小學生似的?
劉中見人都走了,總算反應過來了,忙上前道:“鬱,鬱先生,你沒事吧?”
此話問出,劉中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問得什麼屁話,鬱先生能有事嗎?她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鬱桑落麵帶微笑,然後——
她猛地蹲下身,捂住自己方才踹飛桌案的腳,痛得嗷嗷叫,“日了狗了!痛死老娘了!”
這具身體畢竟沒有遭受過什麼抗打訓練,方才那勁她用了全力,差點痛得想死。
還好她忍下來了,不然不得被這群臭小子嘲笑死。
須臾,她轉眼看向錯愕的劉中,“劉學監,在這裡受了工傷,皇上會賠錢嗎?”
劉中:......鬱四小姐,還挺有意思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