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鬱知北,在短暫的呆滯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感動嚎叫:
“落落——!”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鬱桑落緊緊抱住,力道之大差點把她懷裡的醃菜壇子擠爆。
鬱知北聲音哽咽,眼眶都有些發紅,“落落,你長大了,終於跟二哥一樣惡毒了嗚嗚嗚。”
鬱桑落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聽著他欣慰的感慨,嘴角猛烈抽搐。
所以呢?!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誰要跟你們一樣惡毒啊喂!
鬱飛捋了捋胡須,認真頷首,“說的也是,貿然讓阿月入東宮,定會打草驚蛇。”
鬱桑落感覺有戲,立即亮著眼拚命頷首,“沒錯沒錯!所以三姐入東宮的事便先放一放,由我去接近太子。”
鬱昭月捂嘴輕笑,狐狸眼稍蕩起笑紋,她上前捏了捏鬱桑落的小臉,“行,那這勾引太子的重任就交給小落落了。”
鬱桑落被她捏得齜牙咧嘴,心裡卻鬆了口氣。
看來這關是過了,接下來她隻需要演好自己的“反派”角色,在他們麵前適當勾引勾引太子就行了。
*
翌日,天光微熹。
辰時未至,鬱桑落便已佇立在練武場中央。
因今日要入那萬獸窟緣故,她換上了身更為利落的玄色勁裝,長發用同色發帶高高束起,腰間彆著一把短匕。
等待那群臭小子期間,鬱桑落下意識瞥了眼身後的劉中。
便見他整個人精神狀態蔫蔫的,眼下淤青沉重,顯然一晚上沒睡個好覺。
鬱桑落愕然瞪大了眼,“劉學監,你這是怎麼了?昨日去偷雞了?”
劉中張了張嘴,簡直有苦難言。
他昨夜確輾轉反側、一夜未眠,其原因不就是因為怕這鬱四小姐入了萬獸窟出個意外。
這可是鬱左相的掌上明珠,驃騎大將軍寵在心尖上的妹妹,若真出了什麼事,那他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劉中有苦難言,隻好苦笑道:“多謝鬱先生關心,近日的確睡意不佳。”
兩人又等了片刻。
可直至辰時的鐘聲敲響,練武場門口也仍然不見有半個人出現。
鬱桑落耐性徹底被消磨殆儘,唇角倏然勾起,充斥著危險意味。
然而對比鬱桑落的不悅,劉中隻覺懸起的心在此刻瞬間落下,他抹了把汗,討好言道:
“鬱先生,既然他們還未來,不如此賭約便作廢吧?這武術先生的選舉由本學監出題如何?”
“不如何。”鬱桑落將手插著褲兜,腳步慵懶,步步朝練武場門口走去。
劉中見狀,趕忙跟上,“鬱先生,你這是要去哪裡?”
鬱桑落打了個嗬欠,杏眸半眯著染上冷色,“打虎之前,我先去將那些狼崽子的牙給拔了。”
嗬,臭小子們,敢爽她鬱桑落的約,真是不想混了。
此刻,武院甲班。
林峰捂著額角那尚在隱隱作痛的淤青,忍不住轉身看向伏在桌上小憩的晏歲隼。
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出聲,“老大,我們真的不去練武場嗎?那女人......”
晏歲隼煩躁抬頭,淩厲睨了眼林峰,“要去你自己去,被那女人嚇傻了吧你?”
晏歲隼現在一想到昨天那女人將他壓在地上的場景,他就覺得無比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