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你大爺的!”晏歲隼被他這輕佻的語氣氣得抓狂。
司空枕鴻掩唇,一本正經出聲,“嗯......這個要求有點難辦,我大爺入棺有段時間了,不過你若想要,價格合適的話,我可以考慮去找埋棺的位置。”
聽著這孝出強大的話,鬱桑落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不是!你大爺知道你這麼孝嗎?!
晏歲隼氣得發抖,伸手指著鬱桑落,“司空枕鴻!現在、立刻、馬上,把她給老子放倒。”
司空枕鴻未語,半眯著桃花眼,大拇指和食指摸索了下,“啊?可以啊,不過小隼隼,這個價格......”
晏歲隼心底罵了聲粗話,咬牙報價道:“一百兩。”
聞言,司空枕鴻的眼隨即亮堂而起,笑著歪頭,“非常樂意為您服務哦,我的客官。”
司空枕鴻慢悠悠走進學堂,姿態慵懶,鬆垮的玄青錦袍下肌肉線條繃緊。
他停在離鬱桑落三步之遙的地方,視線掃過那纖瘦的背影,稍挑了下眉。
這便是新來的武術先生嗎?長得這般嬌弱,跟個女子似的。
“籲。”他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先生,有人花一百兩買您躺下呢。”
鬱桑落扯了下嘴角。
很好,又一個不怕死的來了。
“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花一百兩買你躺下呢?”
鬱桑落聲音清亮,驀地轉身,露出張清麗卻裹挾著鋒芒的臉。
這一轉,恰好讓司空枕鴻看清了她的全貌。
司空枕鴻那雙半眯著的眼眸徹底定住,驚詫瞬間衝垮他眼底慣有的慵懶與玩味。
不是他想象中五大三粗的武夫模樣,眼前人眉如遠山含黛,眼似寒潭映星。
那身剛打完架還未散去的悍然氣勁,竟比戰場上的肅殺之氣還要懾人。
她美的太過犯規,以至於男裝也掩飾不住她的美貌。
他敢打包票,眼前之人若是換上女裝,點上朱紅,定是副能讓九境城貴女都自慚形穢的皮囊。
見其愣在原地久久不動,被林峰扶起坐好的晏歲隼煩悶得直催促,“司空枕鴻!你還愣著乾嘛?還不快動手!”
司空枕鴻的思緒因這聲催促而回籠,他揚臂將額間礙事的劉海撥開,唇角噙笑。
“先生好身手,”他開口,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在下司空枕鴻,甲班學子,方才手滑了,先生勿怪。”
言罷,他還十分鄭重的站好,行了個標準的學生禮,規矩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晏歲隼:......
鬱桑落已經準備好活動活動筋骨來場大戰了,萬萬想不到這家夥竟然還直接退出戰場了。
晏歲隼捂著生疼的胸口,在林峰的攙扶下勉強坐直了些。
此刻見司空枕鴻非但不動手,反倒彬彬有禮地行起禮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不管不顧怒吼:“司空枕鴻!你他媽是瘋了嗎?老子花一百兩是讓你來跟她講尊師重道的嗎?”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向來隻認銀子不認人的家夥,居然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司空枕鴻聞聲,慢悠悠直起身,桃花眼恢複了慣有的慵懶戲謔。
他攤了攤手,語氣理所當然,“小隼隼,這單不接了哦,打女孩子是不對的。”
“???”
晏歲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女孩子?誰?她嗎?這個男人婆?!
司空枕鴻眼如新月,笑眯眯望向鬱桑落,“先生,請繼續習課,學生定好好聽課。”
方才還因司空枕鴻進來而顯得蠢蠢欲動的學子們如今見其倒戈,皆蔫蔫靠牆站穩,不敢再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