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尤其是晏歲隼那副好似吞了蒼蠅的表情,讓她不由勾起唇角。
還以為要再打一架呢,司空枕鴻的臨陣倒戈確實是個意外之喜,省了她不少麻煩。
鬱桑落揚了揚下巴,聲音清越,打破了死寂,“看來沒人想要繼續玩了,是吧?”
無人應答。
“很好。”
她抬腳,指向散落一地的筆墨紙硯,“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乾淨,桌椅,複位。”
命令簡潔明了。
沒人再敢出聲反抗,連看都不敢多看鬱桑落一眼,隻顧埋頭收拾地上的狼藉,動作快得幾乎要擦出火花。
學堂外的劉中看得眼珠子都瞪直了。
短短兩天啊!兩天啊!
除了太子這塊頑石,好像都被這鬱四小姐收服了,這次國子監來的不是武術先生,而是活閻王啊。
很快,散落的筆墨紙硯被拾掇乾淨,歪倒的桌椅也被迅速複位。
鬱桑落滿意點點頭,重新走回堂台中央,雙手撐在講桌邊緣,“行,既然收拾好了,我們就來講正事。”
眾學子沉默,皆凝著站在講台上的鬱桑落,不知道她到底又想搞什麼名堂。
鬱桑落挑了下眉,繼續說下去,“昨天呢,林峰同學代表大家,向我提出了一個試煉要求。”
此話一出,整個學堂的學子皆倒吸了口冷氣。
這女人怎麼還想著萬獸窟的事情?她是真不怕死嗎?
那萬獸窟裡可不是什麼野兔野鳥這種不懼攻擊性的動物,而是猛虎啊,能撕裂皮肉的凶獸啊。
劉中也暗暗捏了把汗,無奈扶額。
鬱四小姐這是跟萬獸窟杠上了是吧?就非得去那裡逛一圈?
司空枕鴻昨日因偷溜出國子監去賺銀兩,因此並不知林峰所說的試煉為何物。
不過見周遭同窗這像吃了三斤屎的臉,他湊熱鬨的心瞬間便被勾了起來。
司空枕鴻托腮,桃花眼彎成新月狀,發問:“先生,昨日我未在國子監,可以說說是什麼試練要求嗎?”
“當然可以。”鬱桑落聲音清朗,將昨日林峰所提的試煉要求又重新敘述了一遍,而後轉眼望向林峰,“林峰,昨日的話,可還算數?”
林峰被她看得頭皮發麻,隻能硬著頭皮回答:“算,算數。”
“很好。”鬱桑落微微一笑,視線又隨即轉向全班,“你們呢?昨天的話都算數嗎?若有誰覺得林峰代表不了你,現在可以站出來。”
學堂內鴉雀無聲。
這個時候站出來?那不等於直接承認自己是言而無信的小人?傻子才會站出來。
就連晏歲隼也隻是陰沉著臉,沒有吭聲。
司空枕鴻聽完,桃花眼瞬間睜大,慵懶之色一掃而空,壓抑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光芒。
萬獸窟?獵猛虎?
這新先生玩的未免也太大了些,比他溜出去接的那些小打小鬨刺激百倍啊。
鬱桑落等了片刻,無人應答。
她麵色肅起,聲音拔高,裹挾著厲色,“既然都認賬,那就彆磨蹭了,所有人準備,出發萬獸窟。”
言罷,毫不猶豫轉身往外走去。
眾人愣了半晌,也不再磨蹭,動作麻溜地跟上。
劉中瞥著這混亂的一幕,兩眼一黑,好不容易才扶著門框站穩。
這是真瘋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