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所有人。
那接連不斷的猛虎咆哮清晰穿透洞口,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每次聲響都讓洞外的學子們身體劇烈一顫,仿佛已經看到了洞內血肉橫飛的慘烈景象。
林峰更是麵如死灰,巨大的負罪感幾乎將他壓垮。
半晌,他一咬牙,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都是我提出來的!是我的錯!我去救人!”
這般說著,他便想朝洞內衝去。
而洞內的嘶吼聲漸漸平息下去,隻剩下種令人心悸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從深淵般的黑暗中傳來。
眾人一愣。
是虎?還是她?
沒有人敢出聲,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洞口,心臟狂跳,好似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終於,就在這窒息的氛圍之中。
一個身影,一步一步,從黑暗的洞口走了出來。
是鬱桑落。
她身上的勁裝已因躲避猛虎時,意外被尖銳壁石劃破,撕開了數道口子。
渾身都沾滿了血跡和泥土,讓人分不清是獸血,還是她自己的。
而最引人矚目的,是她的左手,此刻正拖拽著具龐大的獸屍——正是那頭凶虎。
那虎頭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耷拉著,咽喉處猙獰的血洞還在汩汩冒血,染紅了她腳下的碎石。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後山。
所有人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一幕。
暖陽勾勒著少女染血的身影,和她腳下那具龐大的虎屍,她就像是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修羅,帶著一身煞氣和血腥,重新踏入了人間。
眾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這怎麼可能?!
她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人!徒手?!麵對那樣的凶獸?!
他們第一次清晰認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自家老大昨天和今天的兩次被摔,根本不是什麼巧合,而是對方絕對的碾壓。
“鬱,鬱先生?太,太好了。”
劉中見到她安然無恙,雙腿一軟,徑直跌坐在她腳下,抱著她的腿嚎啕大哭。
嗚嗚嗚,還好沒事啊,鬱四小姐若真出了事,他隻怕也活不成了嗚嗚嗚。
鬱桑落無語的瞥了眼哭得跟過年殺豬似的劉中,敷衍的拍拍他的頭,“好了好了,劉學監,注意影響。”
劉中不語,隻是一味哭嚎。
影響算個屁!他差點小命都難保了。
鬱桑落見安慰沒用,隻好停下腳步,緩緩掃過那一張張寫滿震驚的臉,“虎,我獵回來了,你們也該履行賭約了。”
林峰徹底沒轍了,他向來是個信守承諾之人,況且現在,他是真TM的服了啊。
於是,當即上前行了個標準學生禮,“學生林峰認輸,拜見鬱先生。”
鬱桑落滿意勾唇,眸光放置其他學子身上,“你們呢?”
短暫的沉默後,眾人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皆垂首行了個禮。
無論之前多麼桀驁不馴,此刻都在那虎屍的震懾和鬱桑落冰冷的目光下,紛紛垂首。
“拜見鬱先生!”
“學生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