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軒和他身後那群文院學子,此刻已是麵無人色,抖如篩糠。
他們垂眸看著地上哀嚎的學子,再看看那個仿佛隻是做了個熱身運動的鬱桑落,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誰能告訴他們這女人到底是誰啊啊啊啊啊!
鬱桑落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彎著眉眼笑得格外開懷,“三皇子,您帶來的這幾位模特基礎尚可,就是實戰經驗太差,破綻百出。
不過用來給學子們演示基礎格鬥的常見錯誤和應對之法倒是勉強合格了,多謝三皇子慷慨提供教具。”
“廢物!一群廢物!”見自己帶來的人轉眼就被撂倒三個,顏麵儘失,晏承軒忍不住破口大罵。
鬱桑落笑容更深了些,眼神卻冰冷如霜:“現在演示結束,三皇子,您看是您自己體麵離開呢?還是需要像這些人一般讓我打趴下了,再尋人給您抬出去?”
她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帶著沉重威壓。
“你......你......”晏承軒被氣得差點怒噴一口熱血,指著鬱桑落半天沒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晏承軒死死瞪著鬱桑落,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知道今天這個場子他是徹底找不回來了,繼續糾纏下去,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瘋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偏偏身手還如此恐怖,道理也站在她那邊。
“好,好得很。”晏承軒咬牙,惡狠狠擠出幾個字:“本皇子記住你了!我們走著瞧!”
言罷,他猛一甩袖子,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那幾個倒地的文院學子掙紮著爬起來,互相攙扶著,灰溜溜跟上,連頭都不敢抬。
簇擁而來的文院學子們更是如蒙大赦,作鳥獸散,瞬間跑得乾乾淨淨。
鬱桑落抬眼凝著晏承軒倉皇離去的背影,眼底噙上冷霜。
百倍奉還?她等著。
她轉過身,麵向依舊處於震撼中的武院學子,臉上冰寒褪去,恢複那副嚴厲教習的模樣,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揚聲詢問:“都傻站著乾什麼?問你們呢,剛才的實戰演示,都看清楚了嗎?”
“看,看清楚了。”學子們如夢初醒,下意識齊聲回答。
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帶著種難以言喻的激動敬畏。
雖然這個女人很恐怖,但是,但是她猛啊!
他們這種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麵對這種碾壓式的虐打,自然是爽之又爽。
鬱桑落挑眉,感受著這些少年人崇拜的眼神,心底暗爽。
嘖,這晏承軒來得還挺是時候的,不僅為她白白送上教具,還讓她陰差陽錯收獲了一波迷弟。
“很好。”鬱桑落點點頭,“那麼剛才演示的三個基礎動作要領,現在所有人原地分解練習五十遍,立刻開始。”
“啊——?!”
眾人剛升起的崇拜,瞬間被擊碎,哀嚎聲響徹練武場。
女閻王果然還是那個女閻王!真是夠狠辣!
*
日頭西沉。
鬱桑落將手中的長槍放回武器架後,見他們一個個站得搖搖欲墜,就知道他們的體能差不多就到這了。
她抬眼,下意識提醒道:“今日到此為止。回去後記得用熱水泡腳,揉按酸痛處。”
“是,鬱先生。”回應聲有氣無力,透著劫後餘生的感激。
“記得,明日卯時,依舊在此集合。”鬱桑落的聲音再次響起,瞬間打破了那點剛升起的感激,“遲到者,繞練武場跑二十圈。”
“啊???”
不出所料,又是一片絕望的哀嚎。
鬱桑落卻不再理會他們,徑直朝場外走去。
見她離去,眾人再也沒有半分力氣講究儀態,一個個像被抽掉了骨頭,直接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