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中見鬱桑落感興趣,連忙詳細道:“鬱先生,此次比武大會分設個人擂台賽,以抽簽對決。”
鬱桑落頷首,表示明了,“這次報名莫要以國子監的名諱,便用——輝煌學院報名吧。”
劉中懵了。
但想想鬱桑落這樣做定有她的道理,也便沒有反駁,隻好應是。
*
落星殿坐落於九境城繁華之處,殿宇恢弘,主體由黑色岩石壘砌而成,氣勢森然。
夜梟和夜影熟門熟路穿過數道暗哨,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玄鐵門前,伸手推開。
殿內空間極大,卻空曠得令人心悸。
而大殿儘頭由整塊墨玉雕琢而成的桌案前,正端坐著一個人。
其墨發如瀑,上身並未穿著衣物,僅有無數金飾點綴於發間、脖頸、臂腕,稍一動彈,便聽金鈴輕響,十足的西域裝扮。
夜梟和夜影在距桌案十步開外停下,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姿態恭敬無比。
“殿主。”兩人齊聲道。
桌案後那人未曾抬頭,僅是頷首示意他們繼續說。
夜梟從袖中掏出竹冊遞上前,放在墨玉桌上,“殿主,這是九境城各大學府所上繳的銀兩。”
梅白辭聞聲,總算抬眸,紅瞳隨意瞥向那竹冊。
修長手指隨意翻開,赤血眼眸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數額和名目,薄唇微啟,“又比往年多了不少。”
夜梟聞言,忙出聲補充道:“是,今年份額都加了兩成。”
梅白辭眸中並未有何表情,將竹冊卷上後,便朝前推了推,“嗯,將這些都押送回九商國吧。”
夜影默了片刻,上前半步道:“殿主,半年前回九商國時,國主曾言往後所獲的銀兩,落星殿可拿五成,要不......”
夜梟冷睨了眼夜影,冷聲斥道:“忘了殿主說過什麼嗎?靠這‘勾魂散’所賺的銀兩,我們落星殿不可汲取分毫。”
夜影被夜梟冷聲一斥,頓時縮回了脖子,弱弱道:“屬下不過是覺得,這整整五千萬兩黃金,不要白不要嘛......”
墨玉桌案上的燭火明明滅滅,梅白辭摩挲著竹冊邊緣,冷不丁發出嗤笑聲,
“嗬,父皇他倒是大方,五成銀兩說分便分,這拴住獵犬的肉骨頭,還真是誘人。”
夜梟感受到自家殿主的不屑,垂眸不再言語。
他跟隨殿主多年,怎會不知這背後的煎熬?
殿主身為九商國太子,本該在九商內揮灑才情,可如今卻要藏身於敵國都城的暗殿之中。
還要靠販賣‘勾魂散’這種禍國殃民的東西替那位眼中隻有權勢的父親斂財,替他蠶食九境國的根基。
這勾魂散狀似粉末,因此在九商國俗稱‘白麵’。
此毒一旦染上,一月之內若未再吃一些以毒攻毒,便會七竅流血致死,所以九商君主常用此物控製手底下之人。
殿主不屑靠這手段獲取銀兩,奈何九商帝心思深沉,手段狠戾,為了控製殿主,將國後軟禁於宮中。
夜梟默了片刻,略一垂眸出聲道:“殿主,國後那邊昨日傳來消息,身子尚安。”
梅白辭聞聲,赤瞳之中總算漾起漣漪。
是了。
那便是他的軟肋,是父皇拿捏著他的最鋒利的刀。
隻要母後還在九商宮中一日,他便隻能戴著這副枷鎖,在這條不見天日的路上走下去。
現如今,他隻能等。
等他足夠強大,等他能護住母後,他定會親手斬斷這伸向落星殿的皇室爪牙。
不等梅白辭出聲,夜梟再次傳話,“國主還說,九境國內絕大部分的學府已然接觸‘勾魂散’,要殿主快些想辦法將此物推至國子監,讓那些世家公子也中此毒。”
梅白辭不迭冷笑,“嗬,他倒是心急。”
九境國的世襲製他是有所耳聞的,這國子監內皆是朝廷重臣之子。
莫說讓整個國子監的子弟全部中毒,就算僅有幾個,隻怕整個九境便要廢在他們手上了。
夜梟思忖須臾,驀然出聲:“殿主,夜梟這裡有一計不知可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