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走回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那些小兔崽子挖掘出來了。
她回想著今日訓練的場景,隻覺煩躁到了極致。
那些家夥根本就不覺得自己身負著保家衛國的重任,願意聽她的訓練隻不過是被她打怕了。
皇上和那些指望他們將來拱衛九境的老臣們,也真是心大。
她越想越覺得有必要再給他們加加碼。
這群溫室裡的花朵必須經曆更嚴酷的風雨,才能真正明白護國安邦這四個字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正思忖著該如何給他們加碼,跟在身後半步的劉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緊走兩步。
“鬱先生。”劉中喚道。
“嗯?”鬱桑落腳步未停,側頭瞥了他一眼。
劉中臉上堆起慣常的笑意,“鬱先生,是這樣,過幾日城中會舉辦比武大會。
九境城各處學院的學子皆會參與比試,咱們國子監武院前兩年可是蟬聯了頭籌。
今年若是再贏一次,那可就是拿下第三年的頭魁了。”
“蟬聯頭籌?第三年?”鬱桑落好似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嘴角不受控製抽搐了下。
她知道這比武大會,其目的就是為了篩選一些武力值超群的學子。
城中各處學院,無論是官學私塾還是民間一些有門路的武館,隻要是適齡的學子皆可報名參與比試。
拔得頭籌的個人和團體不僅能獲豐厚賞賜,更能直接進入兵部視野,前途無量。
雖當不上什麼大將軍,但若能當上副將,對他們而言,也是莫大榮譽。
劉中頷首,臉上笑得布滿皺褶,“是啊。”
鬱桑落更無語了,“你是說,就憑剛才那些廢物前兩年都拿了冠軍?”
開什麼玩笑?!
就那群人剛才的表現,彆說實戰比武,能規規矩矩打完一套基礎拳法不把自己絆倒都算超常發揮。
難不成這九境城裡就沒有一個能打的?她是不相信的。
鬱桑落立即讓小絨球將前兩年參加比武大會的學府調查出來。
【好嘞!宿主!】
小絨球照辦,不出幾秒便將所有參與比武的學院名單調查出來。
武力值最高的總共有三所學府:弘文學府、聖光學府、知名學府。
鬱桑落來了興趣,下意識在搜索框內尋找國子監的排行。
然而,她剛按下搜索鍵,一個懸空框便彈了出來,上麵隻有寥寥數字:
【抱歉,前十武力值內未搜索到‘國子監’等關鍵詞。】
鬱桑落徹底蚌埠住了,直接就給她氣笑了。
就這?就這?就這樣的能蟬聯兩年的冠軍?當她傻好忽悠嗎?!
劉中被她直白的話語噎了一下,臉上那點自豪瞬間僵住,顯得有些尷尬。
半晌,他才弱弱出聲繼續道:“鬱先生,的確是這樣的,國子監連續兩年拔得頭籌,並非假的。”
鬱桑落:......
鬱桑落默了半晌,驀然想到了什麼,轉眼看向劉中,“報名比武大會時,你們也是以國子監的身份報名?”
劉中頷首,“是的。”
這次鬱桑落懂了。
整個九境城內,誰人不知這國子監內的學子們皆是皇孫貴胄或是世家子弟。
有這般一層身份壓製,誰還敢對國子監的學子動真格?
為了以後的前途,即便一招能夠將其製服,也隻能故作技不如人,立刻認輸。
難怪呢,難怪這些人沒有絲毫危機感,原來是因為他們向來高高在上的身份讓所有人都在替他們負重前行。
思及此處,鬱桑落唇角漾起冷笑。
很好,這次的比武大會,她要把他們那點可笑,建立在家族蔭庇上的驕傲徹底碾碎,再重塑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