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死嘴快憋住啊,彆笑出聲了。
梅白辭額間青筋狂跳,強忍著怒意將手中的杯盞放置墨玉桌案,“可有查出是誰?”
“查到了,是國子監內新來的女教習。”夜梟繼續補充道。
梅白辭紅瞳掠過些許詫異,“女教習?女子?”
他實在難以相信在這處處是閨中嬌女的古代,有哪個女子能強悍到將一頭虎打死。
放眼兩世,唯有那個人——
那不怕死不服輸的莽撞勁,才能做出這種隻身一人鬥虎的事情吧。
想到那個人,梅白辭唇角不覺漾起笑意。
站在正前方等待殿主發話的兩人見其驀然低笑出聲,嚇得手中的佩劍都險些拿不穩。
殿,殿主,殿主笑了?不對!
從他們來到殿主身邊,殿主便總是板著個臉,何時笑過?
當然,冷笑不算。
夜影夜梟互相對視一眼,心中升起毛骨悚然的冷意。
懂了!殿主這是被氣瘋了,氣到極致,怒極反笑。
夜梟最先跪下,頷首認錯,“殿主,屬下第一時間趕到國子監,便見那女人已將其分食了。本想叫她以死謝罪,奈何......”
夜梟有些難以啟齒,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奈何,屬下不是她的對手。”
輸給一個女子,夜梟自然是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那女子的恐怖。
“什麼?”梅白辭從回憶中脫身,聽著夜梟略顯不甘的語氣,驀然來了興致。
夜梟在他身邊數十年,他的身手幾何,他心中有數。
一個國子監的女教習,竟能讓他親口認輸,那定然是有點實力的。
夜梟頭顱垂得更低,聲音裹挾著難以啟齒的羞愧,“屬下不敢妄言,那女子招式古怪,迅猛狠辣,力量更是遠超尋常女子。
屬下與她交手不過三合,便被其以巧勁製住要害,若非她無意取命,屬下恐難全身而退。”
梅白辭挑眉,赤瞳稍縮。
一個能輕易壓製夜梟且遊刃有餘的女子,在這九境國都,絕非寂寂無名之輩。
國子監內皆是一群廢物,這女子驀然入了學府,實在是不可控因素。
思忖須臾,梅白辭才抬眸道:“去查查她的底細,連同她在國子監的所作所為,一並報來。”
夜梟立即領命。
夜影喉間微動,原想提及那女子出招時有一式與殿主慣用的手法隱有相似。
然抬眼望見梅白辭眉宇間凝著的倦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垂眸暗自思忖,不過一式偶合罷了,未必有什麼關聯。
這般想著,夜影斂了聲息,垂手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