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鬱桑落的身份一經查證後,一夜之間似颶風,瞬間刮遍了國子監每一個角落。
而這股風刮到晏承軒耳中時,幾乎要把他肺氣炸。
“啪!”
茶盞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滾燙茶水四濺,濕了半邊桌案。
他本以為對方隻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教習,他堂堂皇子捏死她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後續如何報複,如何讓她在國子監乃至整個九境城都待不下去。
可現實給了他最響亮的耳光!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接連吃癟的對象,竟然有這樣顯赫的身份。
鬱家手握重兵,在朝中根基深不可測,連父皇都要敬讓三分。
彆說他隻是個不怎麼受寵的三皇子,就算是太子在此,恐怕也不敢輕易招惹。
晏承軒隻覺一股邪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殿下,您消消氣,彆跟那女人一般見識......”秦銘見他臉色鐵青,連忙上前勸慰。
“不跟她一般見識?”晏承軒回頭,眼神凶狠瞪著秦銘,“本皇子的臉都被她踩在腳下了,你讓本皇子怎麼不跟她一般見識?”
秦銘被他吼得一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文院甲班靜了須臾,秦銘驀然間似想到了什麼,上前低聲道:“三皇子,這鬱四小姐就是個花癡草包,在這九境城內可有不少關於她的傳聞。”
晏承軒不耐煩嗬斥,“吞吞吐吐乾什麼?有屁快放!”
“是是是。”秦銘忙不迭應道,耐心解釋,“聽聞這鬱桑落自幼便糾纏著禮部尚書之子上官乾,而且對其可謂是言聽必從,若能得他相助......”
秦銘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從情字入手。
若能利用鬱桑落對上官乾那份眾所周知的癡戀,讓上官乾成為拿捏她的關鍵棋子,想必便有好戲看了。
晏承軒聽著,臉上的猙獰漸漸被種扭曲快意取代,“上官乾......哈,倒是有點意思。”
他倒要看看,當那鬱桑落的心上人站在他這邊時,她那不可一世的驕傲還能剩下幾分?
*
與昨日清晨的散漫不同,今日的隊伍異常整齊,鴉雀無聲。
就連鬱桑落讓他們跑二十圈也沒人再耍小心機,皆認認真真跑完了所有路程。
鬱桑落差點都以為這些狼崽子被人奪舍了。
趁著他們跑遠的空隙,她忍不住轉眼問站在旁側侍立的劉中,“我是不是太凶了,把他們嚇傻了?”
她一向都是以理服人的,若不是這些狼崽子實在氣人,她一般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劉中作為國子監的學監,這學府裡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鮮少能瞞過他的耳目,更何況是鬱四小姐身份曝光這等大事。
他上前半步,微微躬身,“鬱先生,您是鬱四小姐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
鬱桑落聞聲,略一挑眉,不過其麵上倒未有絲毫意外之色。
她早就預料到踏進國子監後,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
畢竟這些小崽子們皆是手眼通天,在她這裡吃了虧,定會想方設法查出她的軟肋,好將她逼走。
鬱桑落輕嘖了聲,慵懶靠在武器架上眯了眯眼,“早知道這層身份這麼好用,能省掉這麼多麻煩,我當初就該大搖大擺亮出來,也省得跟他們費那些口舌,還浪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