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膳堂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呆了。
晏承軒被這沉重一擊更是砸得一臉懵逼。
湯汁混著油脂糊了他滿頭滿臉,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他僵在原地,半晌才難以置信抬起頭,充斥戾氣的雙眸死死瞪著眼前抖如篩糠的少年。
晏中懷渾身一顫,驚恐後退半步,“三皇兄,方才,方才是九弟一時手滑……”
“噓~”
膳堂內,眾學子紛紛揶揄地吹了聲口哨,顯然知道今日又有“下菜飯”了。
“這九皇子也是夠倒黴的。”
“嘖,專挑三皇子心情最差的時候來惹他。”
“誰讓他的母妃隻是卑賤的宮女呢?”
……
晏中懷的出現瞬間點燃了晏承軒心中積壓的所有屈辱。
就是因為他!
就是因為這個低賤的雜種!
那天若不是他,自己又怎麼會被這個該死的鬱桑落撞見,並當眾羞辱?
昨日在練武場的新仇,加上那日因晏中懷而起的舊恨,瞬間在晏承軒腦海裡炸開。
晏承軒眼中戾氣暴漲,抄起自己麵前那盤剛吃了幾口的飯菜朝著晏中懷的頭上狠狠扣了下去。
不止如此,那木質餐盤揚起落下數十次,直將晏中懷砸得趔趄倒地。
晏中懷顫著身子,頭顱低垂,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那木質餐盤應聲碎成兩半,晏承軒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指著晏中懷的鼻子破口大罵:
“晦氣的玩意兒!滾遠點!看見你就惡心!”
晏中懷垂下眼,眼尾漾起緋紅,整個人一副破碎的樣子。
鬱桑落站於不遠處靜凝著這場鬨劇。
小絨球捂著眼睛,有些不忍直視看著眼前的一幕:【宿主,你怎麼不上去幫他?小反派被打得好慘啊。】
鬱桑落沒有回答小絨球的話。
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上前阻止,是因為她注意到了,這晏中懷方才將飯盒扣到晏承軒頭上並非無意,而是故意為之。
“有點意思......”鬱桑落嘴角勾了勾。
她倒要看看這家夥鬨這麼一出戲,到底想做什麼。
就在晏承軒怒意未消,還想往晏中懷身上踹兩腳時,一個空餐盤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他的腦門上。
“唔呃!”
晏承軒慘叫一聲,被這空餐盤砸的往後退了半步。
而此時,膳堂內正喜滋滋看戲的學子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晏承軒在國子監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誰若不長眼將他惹毛了,那在國子監定是沒有安寧日子了。
誰啊?誰這麼膽大包天?
眾學子秉承著無儘好奇之心,轉眸鎖定餐盤飛來的方向——
正是端坐在窗邊,指尖轉著根筷子,姿態慵懶恣意的鬱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