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軒捂著瞬間紅腫起來的額角,憤然作色,起身怒吼:“鬱桑落!你他娘的找死嗎?”
正準備看好戲的眾人聽到這又是一怔。
鬱桑落?
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啊?鬱桑落?左相府那個草包四小姐?鬱桑落?”
“不可能吧,傳聞中她就是個字都認不全的草包,怎可能會徒手打死猛虎?”
“我與上官公子去酒樓飲酒時曾遇到過這鬱四小姐,長得極醜,絕不是這樣的。”
......
議論聲中,有人偷偷抬眼打量著窗邊的女子。
她依舊是一身簡單勁裝,長發高束成馬尾,一張俏臉即便未施粉黛,卻也足以耀眼。
就這般模樣,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與‘醜’字完全不沾邊。
眾學子唏噓中,還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果然傳聞不可信啊。
鬱桑落並未理會周遭的議論,她眯著眼,手腕一翻,將在指間旋轉的木筷停住。
然後歪頭一笑,“抱歉了,三皇子,一時手滑。”
晏承軒氣得渾身顫抖,額角青筋直跳,發了瘋似怒吼:“鬱桑落!你找死!”
他此刻隻想撕碎眼前這個一而再再而三讓他顏麵掃地的女人!
自打上次帶去的人都被鬱桑落當沙包練手後,晏承軒便重新從武院挑選了幾個試圖攀附權貴的子弟為跟班。
文院的人即便有些三腳貓的防身功夫,到底也還是不及武院的那些人來得厲害。
所以晏承軒得出了結論:上次文院那些人被這鬱桑落輕易製服,隻能算她運氣好罷了。
想到這裡,他一腳踹開擋路的矮凳,指著鬱桑落厲聲吼道:
“全都給我上!給本皇子拿下這個以下犯上的賤婦!誰先將她打趴下,本皇子重重有賞。”
“!!!”
膳堂內所有人皆滿目愕然。
誰都沒想到三皇子竟真的直接下令動手,並且還對一個女子下這般狠手。
晏承軒身後的幾名新跟班皆出身武院其餘班次。
他們的父輩在朝中勢力遠遜於甲班學子的家族,故而自小便將習武視作立身之本,一心盼著日後能憑戰功得聖上器重,為家族掙得前程。
現如今看到這鬱桑落比他們還矮上兩個頭,且身姿嬌弱,眉宇間便不自覺染上幾分輕慢。
近來國子監內關於晏承軒數次與她對峙卻未能占得半分上風的傳聞沸沸揚揚,落在他們耳中,隻覺難以置信。
幾個大男人,即便未習過武,也不至於連個女子都鬥不過吧?
林峰看著不遠處欲要燃起的對峙,驀然來了興致,低聲道:“誒!誒!老大你覺得是女閻王會贏,還是他們會贏?”
晏歲隼薄唇輕啟,毫不在意,“怎麼?沒有全死的選項嗎?”
對他而言,晏承軒是大傻叉,鬱桑落是母夜叉,兩人同歸於儘才是他想看到的。
更何況,這鬱家是什麼貨色,即便他未曾留意朝堂之事,也多少知曉三分。
隻是他怎麼也想不通,這鬱家派鬱桑落來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是為了——
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