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雲纏月,九境城皇宮內。
“皇,皇,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傳信的小太監連滾帶爬衝進禦書房,發髻散亂,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馬公公瞥了眼坐於禦案後的晏庭,見其龍顏染上慍怒,急忙出聲嗬斥:“放肆!在禦書房大吼大叫成何體統?擾了聖駕你該當何罪?!”
“奴才該死!”小太監立即跪下,重重磕了個頭。
晏庭稍一揚臂,“何事那般驚慌?”
“皇,皇上,是國子監那邊,國子監新來了個武術教習,她,她......”許是太過驚愕,小太監此刻連話都說不利索。
“這有何值得驚慌?”馬公公蹙眉,隻當是新來的武術先生又被國子監那群紈絝子弟氣跑了。
自國子監創辦以來,這國子監武院甲班的武術先生就屢次更換,即便有些頭鐵的武術先生最多也就待三日,便會被氣得離開學府。
“不是,不是。”小太監急忙否認,一口氣將餘下的話說出來,“聽國子監的劉學監通報,新來的武術教習是鬱家那位四小姐。”
“鬱桑落?”晏庭眉峰驟然蹙起,將手中狼毫放置硯台,“你說的是左相府那個鬱桑落?”
“是!”小太監恭敬點頭。
晏庭頓了頓,稍一頷首,擺手示意小太監離開。
待小太監離去,晏庭才抬眼看向身側侍立的馬公公,“馬公公,你怎麼看?”
他搞不懂了,這鬱飛最近在朝堂上安分了些,也不再言說讓隼兒納太子妃之事。
他本還覺得奇怪,以為這老頭收斂了,想不到竟是有了新花招。
“皇上,這左相是否覺得勸皇上讓太子納妃之事行不通,索性讓鬱四小姐入武校接近太子?”
對於這種猜想,晏庭表示有可能。
可他怎麼都想不通,這鬱老頭為何會讓自家最得寵的女兒入國子監當武術先生?
這國子監的子弟不服管束,即便手握他的欽賜令牌,那些紈絝子弟都能將先生氣跑。
鬱老頭即便再蠢,也不至於會覺得那些紈絝會因他左相的身份對這鬱桑落有所收斂吧?
馬公公也懵了。
這九境城內誰人不知這左相府的四小姐是整個丞相府最廢物的?
就算那左相想以此接近太子,也該尋個武力尚好的暗衛潛進才行,為何會選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皇上不必為此感到傷神。”馬公公沉默須臾,驀然上前半步安慰道:“即便左相有心讓其入國子監,這鬱四小姐在國子監也定待不住幾日就要跑。”
即便是以往戰爭沙場的老將軍都能被氣得告老還鄉,就左相府這草包四小姐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他是萬萬不信的。
晏庭聞言,略一頷首。
他並不信這鬱桑落能夠在國子監待上多久,他隻是納悶這鬱老狐狸又想做什麼而已。
“罷了,反正隻要他彆在朝堂跟朕提太子納妃,讓朕耳朵起繭就行。”晏庭揉了揉太陽穴,將手中又一催太子納妃的折子往旁一扔。
自己跟隼兒的父子之情本就不深,若他真沒擋住百官的勸告強行賜婚,隻怕隼兒會恨他入骨。
馬公公見皇上不再為此傷神,鬆了口氣。
晏庭冷聲道:“讓國子監內的眼線繼續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