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司空枕鴻率先打破寂靜氛圍,頗為興味的朝著鬱桑落吹了聲口哨,“鬱先生威武!鬱先生威武!”
鬱桑落被他這兩聲高呼驚得拉回思緒,見司空枕鴻那跟猴子似上躥下跳的樣子,她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司空枕鴻喊完後,迅速將桌案上的銀錠全然收入囊中,還不忘禮貌出聲,“不好意思了諸位,這些錢,在下笑納了。”
眾人此刻才沒空注意那幾個破銀子,他們的注意力現在全部放在了鬱桑落身上。
林峰更是使勁揉了下眼,一副三觀儘毀的表情,“我,是還沒睡醒嗎?”
司空枕鴻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錢袋,托著腮笑意盈盈望向堂中央的少女,“嘖,女子從來不弱,小看姑娘,可是大忌哦。”
鬱桑落扔掉木棍,指尖的木筷旋轉如飛,帶著漫不經心的韻律,一步步逼近晏承軒。
晏承軒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手段。
這個女人隻是個久處深院的大家閨秀,為何會有這般恐怖如斯的武力?
膳堂內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
晏承軒額角紅腫還在隱隱作痛,看著鬱桑落向他這裡走來,下意識退了半步,
“鬱、鬱桑落,你想乾什麼?本皇子警告你,你若敢動我一下......啊!”
話音未落,鬱桑落右腳快若鞭影,狠狠朝他踢去。
晏承軒痛哼一聲,四仰八叉摔倒在地,嘔出一口鮮血。
“鬱桑落!你竟敢動皇室!你不想活了嗎?!”
鬱桑落伸出右腳,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
“啊!鬱桑落!你個賤人!本皇子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麵對他的怒罵,鬱桑落恍若未聞。
她右腳稍屈,將手肘靠在右膝上,下巴抵在手背,俯身笑眼盈盈看著他,“三皇子,罵夠了嗎?”
晏承軒一肚子的怨氣被她這麼一問全然壓了下去,眸中儘是詫異,不知道這女人又想乾什麼。
“既然罵夠了,那就該輪到我了。”鬱桑落言罷,揚臂朝著晏承軒就是一巴掌下去!
“這一巴掌,是我以武院先生的身份教導你,不可肆意欺淩弱小。”
整個膳堂又是一陣倒吸冷氣聲,看向鬱桑落的眼神充滿了震撼和惶恐。
這鬱桑落瘋了吧?
竟然敢當眾扇三皇子巴掌?
就算鬱家在朝堂確實是權勢驚人,可這毫不收斂,不給皇子麵子,是不是太過囂張了些。
對比其他學子的驚訝,武院甲班的紈絝們默默瞥了眼自家班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太子殿下。
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三皇子?三皇子算個卵啊!這鬱桑落連太子都不放在眼裡的好嗎?
晏歲隼正看著前方被那女閻王壓在身下的晏承軒,想到自己的遭遇,心裡稍稍有些平衡。
嘖,果然,沒人能從這女閻王的手上討到好。
他被揍趴的時候也就武院甲班的人看到了他的狼狽樣,而晏承軒這傻叉被這麼多人看到。
仔細想想,他也不算太丟臉嘛。
晏歲隼竊喜之際,驀然感覺周遭的視線似乎分了一半在他身上,且都裹挾著同情之色。
晏歲隼的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張嘴怒咆:“看什麼看!”
甲班眾人立即將視線撇開,重新將注意力轉到膳堂中央。
被一巴掌扇懵的晏承軒整個人都要炸了!
“鬱桑落!老子要殺了你!”他掙紮著要起身。
鬱桑落不予理會,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這第二個巴掌,是要告誡你,在這國子監,應當尊師重道。”
猝不及防又挨了一巴掌,晏承軒瞠目欲裂,“你——啊!”
又是一掌落下。
“還有這最後一巴掌——”
晏承軒被打的已經說不出話了,就這麼直愣愣瞪著她,等她控訴他最後的罪行。
卻不料,鬱桑落將右腳從他身上挪開,一甩高聳的馬尾,囂張恣意道:
“哦,沒什麼理由,就是單純的看你不爽,想再甩你一巴掌。”
眾人:???
不是!這是人話?
這鬱桑落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誰啊?這麼輕描淡寫的真的好嗎?